阿廖娜·伊万诺夫娜
罪与罚阿廖娜·伊万诺夫娜是一名年长的当铺老板,她的小公寓先是罗季翁·罗曼诺维奇·拉斯科尔尼科夫首次与她直接接触的场所,后来又成为她被杀的地点。她既通过放贷生意的条件呈现,也通过拉斯科尔尼科夫对她本人及房间的戒备观察呈现。她在情节中的作用,使一场普通的典当交易变成致命冲突——她收下他的手表作为抵押,之后在他再次来访时被他杀死。
身份与居所
阿廖娜独自住在圣彼得堡一栋出租公寓楼的四楼一间小公寓里。拉斯科尔尼科夫知道,同一层的另一间公寓正由一名德国公务员文书及其家人搬离;他们离开后,他预计阿廖娜会是那里唯一的住户。几乎空无一人的楼梯平台使他的接近带有孤立感,而那声熟悉的门铃则唤起他对先前一次拜访的记忆,使他本已紧绷的神经更加不安。
她第一次开门时,只把门打开一条缝,带着不信任打量来访者。看到楼梯平台上有几个人后,她胆子大了些,把门开得更大。两人见面之初,她的谨慎主导着场面——她默默面对拉斯科尔尼科夫,然后才问他要什么。公寓由两间小房间组成,其中一间放着她的床和五斗橱,外面隔着一幅棉布帘子。拉斯科尔尼科夫注意到房间很整洁;这一点与他私下对房主的轻蔑判断形成对照。
她的外貌被描述为身材矮小、年迈,头发灰白而沾着油污,尽管天气炎热仍披着一件毛皮披肩。这些细节来自一段紧密围绕拉斯科尔尼科夫感受展开的场景。描写呈现了她给他留下的外在印象,但这次相遇也表明,她在自己的家中行事警觉而有权威——她审视他,掌控交谈,并按自己的条件要求付款。
当铺老板与家庭
阿廖娜以个人物品作抵押放贷。拉斯科尔尼科夫来访时,拿出一块旧式银表,表上刻有地球图案,并系着一条钢链。她提醒他,他上次抵押的期限两天前已经到期。他请她宽限一段时间,等他拿来另一个月的利息;这番交涉展现了他们之间关系所依赖的借贷与还款日常。
后来,一名学生向一名警官描述阿廖娜,说她很富有,愿意贷出多达五千卢布的款项,也接受只值一卢布的抵押品。据这名学生所说,她只按物品价值的一小部分放款,每月收取百分之五甚至百分之七的利息。他说,只要迟一天支付利息,就可能失去抵押品。这些说法来自一段被偷听到的谈话,并非阿廖娜亲自解释自己的做法,但它们从更广的层面描述了她的生意所被认为具有的严苛程度和财力规模。
这名学生还说,阿廖娜有一个妹妹丽扎韦塔·伊万诺夫娜;尽管丽扎韦塔个子很高,阿廖娜仍打她,并让她处于受奴役的状态。这同样是学生转述的信息。它使阿廖娜除了与人进行典当交易之外还有了另一层关系,并将她在家中的权威描绘成伤害的来源;但这一说法仍是经由另一个人物的讲述传达,而非来自姐妹二人同场的描写。
拉斯科尔尼科夫与她的相遇
拉斯科尔尼科夫以顾客的身份接近阿廖娜,先是把手表拿给她,并就逾期的抵押品进行交涉。这笔交易给了他进入公寓的实际理由,也使他处在一名要求还款的放贷者审视之下。后来再次来访时,她在他等候期间处理抵押品。她转身去处理时,他从外套下面抽出一把斧头并杀死了她。从熟悉的交易骤然转为杀人,使这次当铺拜访成为他与阿廖娜之间普通往来再也无法挽回的转折点。
他用斧头的钝面杀死了她。之后,拉斯科尔尼科夫从她口袋里取出钥匙,走进卧室搜查五斗橱。叙述记下了他再次犹豫又继续搜寻的过程——他有一瞬间考虑放弃正在做的事,随后又回到搜寻之中。当他担心她可能还活着时,便查看并确认她已经死亡。这一连串情节突出了他行动中的犹疑与反复,却没有提供阿廖娜在最后时刻的独立想法或意图。
死亡与叙事意义
杀死阿廖娜后,拉斯科尔尼科夫搜查她的衣物,发现一只用绳子挂着的钱包,以及十字架和一幅小型宗教圣像。他没有查看钱包里的东西,便把它放进口袋;十字架则留在她身上。因此,她的财物成为事发后紧接着出现的情节内容,但这段搜查并未被描写成平静有序的交易——他拿取钥匙,走进卧室,犹豫片刻,随后继续搜寻。阿廖娜之死使叙事焦点从她作为放贷者所设下的条件,转向拉斯科尔尼科夫施加暴力的后果,以及他试图从她家中取走贵重物品的行为。
这些情节对阿廖娜的刻画必然有限。她出现在自己的公寓里,从事生意,也通过他人的讲述呈现;现有材料没有说明她自己的动机,也没有充分展现她对自身生活的看法。这种局限对她在这些场景中的作用具有意义。对拉斯科尔尼科夫而言,她首先是掌控抵押物和还款期限的债权人;而学生的描述则把她描绘成严苛而富有的剥削者。她在小规模日常交易中的普通角色与致命结局之间的反差,使这次相遇具有冲击力,同时又没有把他人转述的指控当作对她的完整描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