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翰在垂死者医院销毁索麻并引发骚乱
美丽新世界约翰在帕克巷濒死者医院反抗索麻,将对琳达的悲痛转化为对世界国安抚公民手段的公开挑战。面对德尔塔人照常领取药物,他试图让他们拒绝索麻,随后把药片扔掉。赫姆霍尔兹·华生加入了他,但人群奋起反抗,警察镇压了骚乱,德尔塔人又领到了补发的配给。这一事件揭示了约翰的自由观与这样一种社会之间的鸿沟——这个社会训练人们把索麻视为慰藉,把失去索麻视为威胁。
背景——配给大厅里的悲痛
医院的杂役人员由162名德尔塔人组成,分为两个博卡诺夫斯基分组——84名红发女性双胞胎和78名深色头发、头颅修长的男性双胞胎。一天工作结束后,这些人聚集在门厅领取索麻配给。约翰在悲痛和对琳达之死的悔恨中走进大厅。他挤过人群时,看见那群几乎无法区分的双胞胎,觉得他们就像反复出现的噩梦;在他心里,发放索麻的场景与他们当初仿佛蜂拥围住他母亲尸体的情景密不可分。
这一刻的情绪转折,来自一句莎士比亚式的话语对他意义的改变。“啊,美丽新世界”这句话原本似乎是在嘲讽他周遭的丑陋;如今,他听见的却是行动的召唤,是将噩梦变成更美好事物的可能。他下定决心,不能让琳达遭受奴役并死去之后,其他人仍继续受奴役。在他看来,阻止这种未来是弥补过错的责任——人们应该自由生活,世界也应该变得美丽。
试图唤醒德尔塔人
配给从一只黑色铁制钱箱中取出,副司库从箱中拿出一小盒一小盒的药片。德尔塔人依次上前。约翰高声喝止,打断了这套有序的流程。他要求工人们听他说话,并警告他们索麻对灵魂和身体都是毒药。当他叫他们把索麻扔掉时,这些话穿透了他们最初的茫然,引起一阵愤怒的低语。
约翰的呼吁很快变成了对抗。他问德尔塔人是否喜欢当奴隶,又称他们是孩子,希望激起他们对自由和成年生活的渴望。他们茫然而愤恨的反应令他受挫;他开始辱骂那些自己原本想拯救的人,并声称无论他们愿不愿意,他都会让他们获得自由。随后,他打开一扇俯瞰医院内院的窗户,把一把把索麻药片扔到窗外。他的行为使抽象的自由之争变得具体——他不再只是口头谴责这种药物,而是把人群指望领取的配给直接清除。
赫姆霍尔兹加入反抗
伯纳德·马克思听说约翰在医院且情况紧急后,与赫姆霍尔兹一同赶到。他看见人群转而攻击约翰,担心他们会杀死约翰。赫姆霍尔兹则挤进冲突,与约翰并肩行动。约翰继续从敞开的窗户把药片扔出去,赫姆霍尔兹从旁协助;两人合力之下,药品被扔光了。约翰举起空钱箱,宣布德尔塔人自由了。
这一举动并未说服人群。德尔塔人再度愤怒地冲上来,解放他们的尝试演变成骚乱。伯纳德犹豫地站在打斗边缘——他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纠结于帮忙可能使自己受伤的顾虑。他的迟疑与赫姆霍尔兹采取行动的决定形成对比。伯纳德最终试图求援,但他的介入并未决定冲突的结果。
镇压与事后
警察赶到现场控制人群。他们使用机器驱散索麻蒸气,播放合成的反骚乱讲话,并用麻醉水枪制服更具攻击性的人。伯纳德大声喊叫惹人烦扰后,也被一名警察制服。录音中的声音劝人群共同保持快乐、友善,把社会控制化作听起来亲切的和平呼吁。骚乱结束后,医院职员拿来更多药盒,再次发放索麻;声音向德尔塔人道别时,他们也随之散去。
一名警长问约翰和赫姆霍尔兹,他们是愿意顺从地跟他走,还是需要接受麻醉。约翰答应离开,同时处理身上的擦伤;赫姆霍尔兹确认会陪他一同前往。当有人问伯纳德是否是囚犯的朋友时,他先犹豫了一下,但最终没有否认两人之间的关系。三人被带到一辆等候着的警车旁,随后送往穆斯塔法·蒙德的书房,使这场冲突延伸到医院之外。
政治与文学意义
这场反抗以实际行动呈现了后来在控制者书房中被直接阐明的政治分歧。穆斯塔法·蒙德认为,世界国的稳定依赖于让公民心满意足、使他们免受艰难欲望的困扰,并让他们在遇到不快时能够服用索麻。他认为德尔塔人无法理解自由这一概念,并把约翰扔掉药物的行为视为试图把自由强加给并未选择自由的人。医院里的场景展现了这一论点带来的后果——约翰看见的是一群受囚禁的人,而德尔塔人则把预期配给被中断视为一种攻击。
这一事件也预示了关于艺术与幸福的争论。约翰要求让世界变得美丽,这一呼吁受到莎士比亚作品的影响;莎士比亚的悲剧作品为悲痛、冲突以及世界国大体上已从日常生活中剔除的价值观提供了表达方式。蒙德后来承认,《奥赛罗》一类作品胜过感官电影,但他认为为了稳定必须牺牲高雅艺术。在医院里,同一对立以行动显现出来——约翰要求人们获得一种艰难的自由,而现存秩序则以镇静、安抚性录音和迅速恢复索麻配给来应对动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