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无从知晓

“永远无从知晓”既是第五部分的标题，也是一个凝练了全书对后果之思考的短语——人们无法预先知道，哪些行动或不作为会在多年后仍产生影响。叙述者在汽车旅馆房间里读到一段文字时，接触到了这个短语；那时，他正试图理解如何对尼克抱有希望，同时又不假装结果已成定局。

短语及其出处

这个短语出自一段题词，原文摘自E·M·福斯特的《天使不敢涉足的地方》；叙述者是在扎迪·史密斯的《白牙》中读到这段题词的。他买这部小说，是因为想在那个夜晚暂时沉浸于别人的故事中。然而，题词却让他停了下来：“每一桩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知为何，似乎都重要得无法估量；而当你说某件事‘无关紧要’时，听起来就像是在亵渎。永远无从知晓——我该怎么说呢——我们的哪些行动、哪些无所事事，不会永远牵连着种种后果。”他反复读着这段话，几乎浑身发抖，并将其中的不确定性与一种相互关联的认识联系起来——从某种意义上说，人们并非有意犯下错误；但从另一种意义上说，他们又须为错误负责。

希望与责任的主题

叙述者读到这段话时的处境，赋予了这个短语力量。在治疗周末期间，他意识到，自己迟迟不敢对新的治疗项目抱有希望，并非因为他认为项目不会奏效，而是因为他害怕再次怀抱希望。题词没有对未来作出任何保证；相反，它道出了人们无法知道哪些选择会带来长久后果。它同时强调行动与“无所事事”，也使不确定性成为一个关乎责任的问题，而不只是命运的问题。

这个问题与家人努力摆脱责怪的尝试交织在一起。维姬回忆说，她曾对叙述者怀着愤怒，仿佛背着一个装满砖块的背包；他表示其中或许还剩下一些，她也同意或许如此。治疗师说，这个周末的目标是超越挥之不去的怨恨；另一位父亲则把怨恨比作服下毒药，等着别人死去。在这样的背景下，“永远无从知晓”并没有为这个家庭的过往作出定论，也没有许诺治愈。它让叙述者得以将选择的重要性、选择后果的持久性，以及这些后果的全部意义只能在日后才会明朗这一事实，放在一起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