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交托给上帝”

美丽男孩:一个父亲陪伴儿子走出毒瘾的心路历程

“放手,交托给上帝”是阿拉农互助会的一句格言,为艰难地从他人的成瘾问题中抽离提供了表达方式。对大卫·谢夫而言,这既是劝告,也是考验——他听得懂这个原则,却仍坚信自己要为尼克·谢夫的病负责,无法就这样放弃改变现状的努力。

聚会中的格言

大卫和凯伦·巴伯不情愿地参加了在诺瓦托举行的一场阿拉农互助会聚会。诺瓦托是马林县北部边缘的一座乡村小镇。聚会在一间阴暗破旧的房间里举行——十几个人围坐在塑料椅子上,头顶是闪烁嘶响的霓虹灯管,角落里一台摇晃的风扇滴答作响。福杰斯咖啡和撒了糖粉的甜甜圈伴着那些耳熟能详的套话。和匿名戒酒会一样,阿拉农互助会也依靠一些听起来可能陈腐的格言,其中就有“放手,交托给上帝”。

抽离与自责

这句格言与阿拉农互助会的三项原则相配套:“你没有造成它,无法控制它,也无法治愈它。”大卫明白这些话或许有帮助,却无法完全相信。他拿自己能够停止吸毒与尼克无法停止作比较,并惊恐地回想起自己曾和儿子一起抽大麻。他不禁怀疑,自己一边警告尼克不要吸毒,一边又以身作则,是否等于默许尼克吸毒。因此,这句口号所承诺的解脱,与一种亲密而挥之不去的自责相冲突——大卫告诉自己,无论自己做过什么,都是出于天真和愚蠢,但他仍然责怪自己。

从轻蔑到亲近

起初,大卫带着近乎厌恶和轻蔑的心情环视聚会现场,根据其他与会者的外表评判他们,还纳闷自己为什么会置身于此。离开时,这种疏离感已转为亲近感。他认出围坐的人是有毒瘾者的父母、子女、配偶、恋人和兄弟姐妹,并为他们心碎。这场聚会让这句格言不再只是抽离的口号——它属于一个由人们组成的群体,他们面对着一种痛苦,而替别人承担责任并不能解决这种痛苦。

放手之难

后来,大卫试着抽离,却问自己父母究竟如何才能放手,并承认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做。这句格言并没有终结他采取行动的需要,也没有消除他的自责。尼克的沉默持续令他痛苦;大卫仍然反复思量,自己是否本该设下更严格的界限、始终如一、保护儿子不受自己的成人生活影响、避免吸毒,或是继续和尼克的母亲生活在一起。在书中,“放手,交托给上帝”标示出这样一种距离——父母明白自己无法控制或治愈成瘾,却在情感上难以接受这一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