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avid Sheff–Karen marital relationship

大卫·谢夫与凯伦·巴伯的婚姻关系，被描绘为一段经受考验的婚姻，考验来自尼克·谢夫成瘾引发的持续危机，以及这些危机对家庭生活的重组。大卫·谢夫描述自己如何被忧虑和保护、管理家庭的努力所吞噬，而凯伦·巴伯和孩子们则承受着后果。这段叙述并未以简单的治愈来化解压力——它展现了夫妻二人共同面对其影响，承认那些一直未曾说出口的事情，并为大卫·谢夫自身的康复留出空间。

成瘾压力下的婚姻

家庭咨询师的活动挂饰鲜明地呈现了成瘾如何重新分配人们的注意力。尼克·谢夫悬在中央；凯伦·巴伯、贾斯珀·谢夫和黛西·谢夫则被置于边缘，与中心人物的情绪和吸毒行为相连。大卫·谢夫处于他们之间一个不稳定的位置。他意识到自己是个助长者——他支撑着尼克·谢夫，为他找借口，既试图保护家庭中的其他人，也努力让所有人保持联系。这个布局捕捉到一种情形——对一个孩子的关爱可能成为整个家庭的组织力量，使婚姻和其他孩子都受制于同一场危机。

咨询师后来描述了更广泛的模式——有成瘾问题的家庭成员可能占据父母的注意力，使配偶和其他孩子被冷落；与此同时，每个人的情绪都取决于成瘾者的状况。这个描述有助于解释大卫·谢夫和凯伦·巴伯承受的压力，而不会把他们的婚姻简化为私人争执。压力源于一个家庭系统反复被拉向尼克·谢夫的需要；大卫·谢夫帮助他的努力，既表达了关爱，也可能让这种失衡持续下去。

大卫·谢夫对成瘾的叙述也拒绝用一个整齐简单的解释把家庭归结为单一成因。他思考过离婚、特权、贫困、教育或其他环境因素是否能解释成瘾，随后意识到，背景迥异的人都会出现在治疗和康复场所。他无法确定任何单一因素对尼克·谢夫的病情有多大影响。这种不确定性对婚姻关系很重要——叙述没有提供可靠的公式，让大卫·谢夫和凯伦·巴伯据此阻止危机，或确保结局有所不同。

家庭中的共同恐惧

尼克·谢夫偷窃之后，凯伦·巴伯告诉家庭治疗师，东西失踪会使她陷入恐慌，因为她担心尼克·谢夫又进了家门。电话也成了另一个警报来源。铃声响起时，她可能担心会传来危机消息，可能接到尼克·谢夫打来的电话，却无法确定他是否处于吸毒状态，也可能因始终没有他的消息而失望。吃饭时和晚上，凯伦·巴伯有时会让电话留言服务代为接听，因为她无法面对电话可能带来的消息。贾斯珀·谢夫注意到了这一点，问她为什么不接；他自己也变得紧张。

这种忧惧并不只限于凯伦·巴伯。大卫·谢夫和凯伦·巴伯带着贾斯珀·谢夫和黛西·谢夫参加一次家庭治疗，孩子们起初弓着身子，显得退缩。随着谈话继续，他们坐得更直了，这个家庭也开始讨论那些真实发生、却一直未被充分承认的经历。治疗师强调，尼克·谢夫在康复机构中人身安全得到保障，并不意味着一切都好，也不意味着对未来的恐惧已经消失。这次治疗为婚姻关系提供了一个场合，让痛苦可以被说出来，作为整个家庭共同面对的处境，而不是由某一个人默默承受。

关爱、界限与康复的努力

多年来，即使尼克·谢夫看似有所好转，大卫·谢夫仍始终忧心忡忡。大卫·谢夫脑出血后，一位治疗师将这种忧虑的严重程度与他一直以来的生活状态联系起来，但并未声称压力导致了脑出血。大卫·谢夫曾把持续担忧视为一个尽责的成瘾者父亲无法避免的一部分。这场疾病让这种假设更难以维持——他开始考虑，即使自己的反应源自爱，也可以有所改变。

大卫·谢夫参加阿拉农互助会的聚会，并开始每周接受两次治疗。他逐渐明白，专注于尼克·谢夫反复出现的危机，已经成为一种避开关注自己的安全方式。这段历程使他直面内疚和羞耻，包括他觉得自己要为尼克·谢夫的人生负责的感受。他并没有获得彻底的宽恕，也没有声称自己确定究竟对儿子的处境造成了什么影响。相反，他既承认自己作为父亲犯过错，也承认成瘾的成因无法被完全知晓。这一转变对婚姻关系很重要，因为它让一部分被危机耗尽的精力转向大卫·谢夫自身的健康，以及他与凯伦·巴伯共同拥有的家庭生活。

因此，他给其他家庭的建议也很实际——寻求治疗并参加阿拉农互助会，不要让忧虑成为生活的唯一内容，给犯错留出余地，并尤其要关爱配偶或伴侣。他也强调坦诚，认为讲述和倾听彼此共同的经历，比把家庭的痛苦藏起来更能带来宽慰。这些是大卫·谢夫说自己在亲身挣扎中学到的经验，并不表示夫妻二人的困难就此消失。他仍然知道尼克·谢夫可能复吸，也明白家庭状况能否有所改善并无定数。

在不确定性中延续的婚姻

在大卫·谢夫对康复的理解中，复吸的可能性始终存在。在聚会上，他听到的故事既有父母的干预帮助了孩子，也有父母失去了孩子。他明白，没有任何结局能够得到保证，同时也认为治疗可以中断吸毒的循环，为生存保留机会。因此，这个家庭的经历没有给凯伦·巴伯和大卫·谢夫带来稳定的保证或最终的解决；持续关怀以及控制能力的限度，成为他们共同处境的一部分。

大卫·谢夫脑出血一周年时，全家在南希和唐家中共进晚餐，庆祝孩子们毕业、南希和黛西·谢夫的生日，以及大卫·谢夫的纪念日。贾斯珀·谢夫、黛西·谢夫、凯伦·巴伯和其他亲属一同参加。这个场景将普通的家庭庆祝与尼克·谢夫长久以来的缺席并置；那年夏末，大卫·谢夫与贾斯珀·谢夫和黛西·谢夫一起冲浪时，也想起了尼克·谢夫。这些时刻并不能证明婚姻或家庭已经摆脱忧虑。它们展现的是，大卫·谢夫与凯伦·巴伯以及孩子们的生活仍在忧虑相伴之下继续，而大卫·谢夫也开始承认，自己的注意力和康复同样属于这段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