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与Jasper

美丽男孩:一个父亲陪伴儿子走出毒瘾的心路历程

尼克与贾斯珀的兄弟关系始终存在着明显的不对等——贾斯珀爱着哥哥,但尼克的成瘾一次次让他缺席、难以理解,也会伤害贾斯珀。人们透过孩子的疑问和日常举动一窥这段关系——爬上大人的膝头、在冰冷的水里玩耍、攒下零花钱——与此同时,大人们却难以解释,为什么贾斯珀思念的哥哥不能就这样回家。

尼克不在时贾斯珀的疑问

尼克失踪时,贾斯珀光着脚、还穿着睡衣走进厨房,爬上凯伦·巴伯的膝头,吃着吐司。起初,家人没有提起尼克,因为他们不想让年幼的孩子们担心,尽管贾斯珀和黛西看得出出了什么事。贾斯珀最终问道:“尼克在哪儿?”“我们不知道。”这个回答流露出的情绪,比他们的父亲本想表现出来的更多。

贾斯珀开始哭起来,问道:“尼基还好吗?”父亲只能给出不确定的回答和希望:“我们不知道。希望他没事。”这番对话清楚地展现了贾斯珀对哥哥的依恋,却不需要向他解释成瘾。他问的并非尼克的治疗或去向这类抽象问题;他想知道哥哥是否安全。家人无法安慰他,反映出尼克的失踪所影响的不只是失踪者本人——贾斯珀也得承受这种不确定,而大人们则努力不让他受到影响。这段经历发生在家人度过的四天恐怖时光之中。

在旅店重聚

尼克入住奥尔霍夫康复之家后,近三个月来首次在一家破旧旅店见到了贾斯珀和黛西。孩子们起初不太情愿,因为他们对尼克的最后印象十分痛苦——他离开去接受治疗时,正从吸毒后的亢奋状态中缓过来,情绪低落又满怀怒气。然而,他们再次相见时,尼克欣喜若狂,孩子们也很高兴见到他。他们的欢迎让兄弟姐妹得以暂时回到一起玩耍的日常,而不再只面对他离开时的情形。

他们在冰冷刺骨的水里玩耍,还把网球来回拍打。凯伦和他们一起玩槌球,尼克则问孩子们学校和朋友的情况,还给他们讲医院院子里一只猫的故事。这些细节平凡寻常,而这种寻常正有其意义——尼克能够以哥哥的身份参与其中,倾听他们的生活,与他们一起玩耍。对贾斯珀和黛西来说,这次探望让他们亲眼看到熟悉而活泼的尼克,却没有解释他为何正在接受治疗。

探望结束时,这道隔阂显得最为明显。贾斯珀和黛西似乎不理解尼克为什么必须回医院,因为他们相处时,他看起来一切都好。他们的父亲和凯伦试图解释发生了什么,但孩子们无法把刚刚一起玩耍的哥哥,与不被允许回家的哥哥联系起来。因此,这次重聚带来了亲近,却没有消除分离。贾斯珀看得到尼克的关爱和陪伴,却看不出为什么这些还不足以让他们恢复往常的家庭生活。

回家与复吸

后来,家人盼着尼克回家,心中既有希望,也有忐忑。他似乎很想见到贾斯珀和黛西,而他们也为他即将回家欣喜不已。但当尼克承认自己回家期间以及整个学期都在吸毒时,这份希望便破灭了。他离开时砰地关上门。贾斯珀和黛西放学回家,找不到哥哥,便问他在哪里。父亲哭得无法自已,只能回答说不知道。

在这些经历中,兄弟姐妹反复提出的问题,成了一段痛苦的回声。早些时候,贾斯珀问尼克是否安好;如今,在期盼已久的回归之后,他又发现哥哥不见了。这种重复并不意味着贾斯珀理解了复吸;它展现的是,尼克成瘾造成的后果一次次以缺席的形式落到他身上,而大人们无法给他可靠的解释,也无法保证事情会如何发展。

八美元

尼克离开后的第二天早晨,贾斯珀对尼克的信任受到最明显的伤害。他走进客厅,手里拿着放积蓄的缎面盒子——里面有八美元。他困惑地告诉父亲:“我觉得尼克拿了我的钱。”这笔小小的金额具体而属于贾斯珀,是他攒下来放在盒子里的;贾斯珀的怀疑,让尼克的失踪变成了家中可能发生的一场背叛。

贾斯珀的父亲看着正在长大的儿子和他茫然不解的眼神,张开双臂,让贾斯珀爬上自己的膝头。他找不到办法解释,为什么一个亲爱的哥哥会偷他的东西。这个场景没有化解其中的矛盾——尼克是贾斯珀珍爱的哥哥,也可能拿走了贾斯珀珍视的东西。怀疑并没有抹去他们的亲情,但亲情也无法让那件疑似发生的事消失。从寻找、重聚、再次失踪,到积蓄不见,这本书展现了贾斯珀如何在兄弟姐妹日常生活受到的亲密影响中经历成瘾——他担心尼克,因与他相伴而快乐,不明白他为何不能留下,也可能受到他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