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ic与Vicki的母子关系

美丽男孩:一个父亲陪伴儿子走出毒瘾的心路历程

尼克与维姬的母子情谊历经两处住所、多年的奔波,以及尼克成瘾带来的反复危机,始终延续下来,但距离使分离成为他们关系中鲜明的特征。维姬搬到洛杉矶后,共同监护意味着尼克可以与父母双方生活,却也不得不一次次离开其中一方去另一方那里。随着年岁渐长,他开始用言语表达这种安排带来的代价;成年后,当他身处险境时,母亲仍参与全家为应对危机所做的努力。

分居两处的情谊

离婚后,大卫·谢夫和维姬起初都认为,共同监护能让双方继续抚养尼克。这项安排让他有了两个家;每次交接时,大卫·谢夫都看着他穿过白色尖桩栅栏门,走进母亲家。然而,维姬搬到洛杉矶并再婚后,父母之间相隔五百英里,使他们原本非正式、来回往返的安排难以为继。他们争论的不是是否爱尼克,而是他应该住在哪里。

父母请尼克的治疗师评估情况,并同意遵从她的决定。她建议尼克在学年期间与大卫·谢夫住在三藩市,假期和暑假则与维姬住在南加州。这个决定确定了他一年中大部分时间的居住地,却没有让父母任何一方觉得这份分隔容易接受。大卫·谢夫明白,这个日程意味着圣诞节、感恩节和暑假都要与尼克分开;在他看来,签下协议就像放弃了儿子童年的一半。

对尼克而言,这种改变体现在旅行中的日常仪式里。他把玩具和衣服装进一个带有假锁和钥匙的凯蒂猫手提箱,并告诉大卫·谢夫,自己胃里的空落感并非因为不愿见母亲和继父,而是因为不想离开。起初,有一位家长陪他乘飞机。五岁时,他开始独自旅行,由空乘人员领他登机。他的小手提箱后来换成了帆布背包,里面装着书和日记、《星际迷航》微型机器玩具、塑料吸血鬼牙齿、激光唱片随身听和光盘,以及一只毛绒螃蟹。这些并非只是往返两个住址的旅程——每次离开,都意味着与一个他想继续陪伴的家长分开。

隔着距离彼此思念

维姬不在身边,大卫·谢夫家中也能感受到这份缺席。尼克想念她时,打电话可以让他好受一些,但听到她的声音也可能让他更加难过。大卫·谢夫和家人鼓励他尽可能去探望母亲,也想打多少次电话都可以,同时尽量给他空间,让他谈论自己的感受。这段叙述并未把定期联络视为解决分离的办法;它只是家人努力让分离变得可以承受的一种方式。

上高中时,尼克把这段经历写成公开发表的文章。他赢得一项面向高中记者的比赛一等奖后,在《新闻周刊》发表文章,反对异地共同监护。他质疑,父母生了孩子又离婚后,为什么不必继续住在离孩子较近的地方;如果搬走,至少也应该出行探望孩子。他用一句简练的话描述这种安排带来的情感影响:“我总是在思念某个人。”这句话表明,这种失落是相互的——问题不仅在于尼克会想念远方的那位家长,也在于分隔两处住所的生活一再让某个人变得遥不可及。

这篇文章让尼克得以为一项由成年人替他作出的决定发声。治疗师的评估将这个日程视为没有理想解决方案时最可行的选择;尼克后来提出的批评,则展现了这个实际决定从孩子的角度看是什么感受。他与维姬之间的情谊依然充满爱,但爱无法消除离开她时的煎熬,正如与她相处也不能阻止他想念另一个家。

维姬在成瘾与危机中的陪伴

随着尼克的成瘾加剧,家人早年经历的距离问题有了新的风险。在一次失踪期间,维姬和大卫·谢夫再次焦急地等待消息。维姬联系了Z.;Z.曾在三藩市收到尼克的消息,并说他当时处于吸毒后的亢奋状态。这条消息并未化解危机;它证实尼克正在吸毒且下落不明,父母又一次只能设法弄清他在哪里,以及还能做些什么。

后来一次复吸时,尼克叫维姬离开,别再回来。她打电话给大卫·谢夫,听起来既愤怒、痛苦又惊骇,难受到无法哭泣。即使在更大的危机之中,她的反应仍表明,儿子的拒绝对她造成了多么直接的伤害。父母继续共同焦灼地思索还有什么办法。尼克吸毒后打电话来要钱时,维姬对大卫·谢夫说:“我们得试试。”他们共同的急迫感无法让他们控制尼克的选择,却使他们继续应对他的危险,而不是把这次决裂当作关系的终结。

尼克药物过量后住院时,大卫·谢夫思索着其中的矛盾——成瘾者或许并非造成自身病况的责任人,却仍是唯一能够为改变这种状况负责的人。他也意识到,自己必须设定并调整界限。这种认识描述的是家人所处的艰难境地,而非爱的撤回。维姬参与了应对危机的实际工作,父母仍然关心如何帮助尼克度过眼前的危险并接受治疗。

一同重返治疗

又一次危机过后,尼克告诉大卫·谢夫,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星期二清晨,维姬从山谷地区的一家医院接他,直接开车送他去机场。她说服一名安检人员让自己通过安检口,好陪他走到登机口,再与他一起登上飞往新墨西哥州的飞机。这一幕与尼克童年时由空乘人员领着小男孩离开的情景形成了反转——如今,维姬陪着成年儿子前往治疗。大卫·谢夫看见她在候机室里等候,也看见尼克在飞机上,虚弱而病重。家人熟悉的那个词——“一切”——将爱与悲伤带进又一次离别。

后来,维姬和大卫·谢夫在尼克的治疗中心参加家庭治疗周末。他们共同的过往依然存在——两人二十年前离婚,此后很少在同一间屋子里相处超过几分钟。然而近些年来,他们的关系变得亲近了一些,会通电话、彼此安慰和支持、讨论干预办法,也会一同担心尼克的照护和保险问题。维姬正努力让他重新加入自己的保险计划。他们的合作并未抹去过去,却让他们对尼克持续不减的关心有了共同的实际形式。

因此,这段关系的发展既不是简单的和解,也没有得到彻底的解决。维姬与尼克之间的地理距离曾主导他的童年;后来,他的成瘾又造成新的分离和痛苦的相遇,包括他叫母亲离开的那一刻。尽管如此,维姬仍参与照护他,帮助送他接受治疗,也与大卫·谢夫一同参加家庭治疗。这份情谊在一再考验它的不稳定处境中继续延续,而这本书并未把父母的付出或治疗描绘成尼克的困境已经结束的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