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落的一年”这一说法
美国女人“失落的一年”指的是波琳消失期间被新闻报道压缩成一个方便概括的空白。这一说法不只是标记时间——它揭示了公众叙事如何承认某些东西缺失,却不记录那段缺席中人们的经历。对珍妮而言,她的隐秘生活曾与波琳的生活交叠;这个称呼让波琳的失踪变得容易理解,却也使珍妮更容易被抹去。
说法的由来与涵盖范围
据称,这个说法出自描述波琳销声匿迹以及安妮·凯西困惑地寻找她的电视新闻记者之口。叙述将它呈现为一个现成的标签——记者迅速从不确定转向为这种不确定命名。把这段时间称为“失落的一年”,便让零散的目击记录和悬而未决的问题看起来像一个单一且界限分明的事件。
这个说法表面上的明晰带有抹除意味——如果这一年只是失落了,就没有人需要去寻找它。因此,这个说法听起来像是在总结,实际却起着打发了事的作用。它记录了波琳曾不在公众视野之中,却无法凭自身还原她在那段缺席期间的遭遇,也无法区分被卷入其中的不同人生。
证据与保释申请
这个标签不仅出现在电视报道中,也进入了法律辩论。法官拒绝波琳的保释申请后,她的律师提交了第二份申请,并由一名未具名人士提供支持;此人声称在如今所谓的“失落的一年”期间认识波琳。证人称波琳营养不良、遭人下药、被洗脑且遭到强行拘禁,并以此将那段缺失的时期作为她辩护的证据。
珍妮认出自己就是那名未具名证人。她试图将私人知情转化为具有法律效用的证词,却故意撒了谎——她写道,波琳一直是俘虏,而珍妮自己也曾是她的看守者之一;她据此主张,波琳参与犯罪行为不可能出于自愿。法官驳回了这份陈述,称其为愤世嫉俗的伎俩。因此,这个说法标记的是一段意义备受争议的时期——辩方将其视为遭受拘禁的证据,法院却不接受珍妮的说法作为证明。
故事之外的珍妮
当安妮开了五天车抵达珍妮与波琳逃亡期间的旧金山,并得知珍妮·岛田曾与波琳在一起时,这个说法的遗漏显得尤为突出。安妮知道真相,却看出珍妮并未被视为故事的一部分。在逮捕行动发生前,相关报道数量繁多、彼此矛盾,声称波琳人在西藏、骑着哈雷摩托车,或与一个名叫珍妮·岛田的人同行。联邦调查局无法可靠地区分有用线索与谣言;安妮也曾核实珍妮是否是已知的逃犯,之后便不再追查。
安妮明白,仅仅因为一个人发现了事实,并不能纠正对珍妮的排除。她猜想自己最终也会把珍妮归入其他引人关注却无法采用的材料之中。她私下追查此事,恰恰是因为她认为不会再有其他人追寻珍妮的故事。因此,“失落的一年”所指的不仅是对波琳情况的认知空白,也是这样一种叙事机制——即便人们已经知道珍妮曾在场,她仍可能继续缺席。
公共时间与私人历史
小说将这一媒体说法与其他公共叙述和私人经历之间的冲突并置。珍妮在威尔德穆尔庄园过着地下生活时,读到一篇关于巴黎越南停火协议的报道;报道通过描写官员的衣着来呈现协议。珍妮和威廉曾试图反对的战争,在报纸上显得已平静落幕,但威廉仍在狱中,珍妮仍是逃犯。她考虑留下这篇报道作为纪念,随后却因觉得它空洞而将其丢弃。这个场景没有界定“失落的一年”,却呼应了它的核心张力——公共语言可以宣布终结,却不交代那些仍受其所宣告结束之事影响的人生。
这个说法也置身于一部关注历史如何不均衡地留存于档案和家庭记忆中的小说。安妮发现,故事主要发生的加利福尼亚州保存着关于珍妮父亲的档案,远比关于珍妮本人的档案详尽;她父亲生于一九二四年,珍妮则生于一九四九年。这些档案追溯到他在战时被拘禁于曼赞纳拘禁营;由于日裔血统,他曾被禁止参军。与这段有据可查的历史相对照,珍妮在档案中的相对缺席,构成了另一种失落的时间。这个说法的意义就在于这种对照——一段时期可以在公众面前被命名,甚至在法庭上被援引,但亲历其中的人仍可能只被部分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