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丝·坡与巴迪·哈里斯的旧情
美国锈带格蕾丝·坡与巴德·哈里斯的旧情,与其说是一段已经结束的恋情,不如说是一种不断重现的可能——格蕾丝曾两度差点为了哈里斯离开维吉尔·坡;即使多年分离、另有交往对象,她仍对哈里斯怀有感情,最终又考虑再次接近他。两人之间的牵引,与格蕾丝受限的选择、她对维吉尔的幻灭,以及她努力找回方向感的过程交织在一起。叙述为希望留出了余地,却没有确认两人是否重归于好。
缘起与处境
格蕾丝成年后的生活,一开始便承受着遵循他人所选道路的压力。十八岁高中毕业后,她回到家,发现家里备好了一辆新车和几张工资单——她父亲已经安排她周一去宾州钢铁厂上班。她在轧制生产线上工作了一年,在那里遇见维吉尔。她怀孕后,两人结了婚。格蕾丝不确定,结婚是否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逃离工厂,但叙述没有给出简单的答案——她怀孕期间开始上大学,带着孩子继续读书,副学士学位几乎就要完成,却因裁员而失去了这个机会。
中蒙河谷的经济崩溃,进一步缩小了格蕾丝与维吉尔可选的生活道路。维吉尔失业后,两人等着钢厂重新开门,但工作依旧稀少;格蕾丝有个年幼的孩子,无法继续学业。他们的活动房屋面临止赎。居民抗议后,法官下令暂停止赎;一家人得以保住房子,靠食品银行提供的物资和维吉尔偷猎的鹿维持生活。格蕾丝回忆说,有两年时间,他们几乎只吃鹿肉。这段经历为她对哈里斯的牵挂提供了现实背景——搬到别处或许能重新开始,但离开需要钱,而格蕾丝和维吉尔在其他地方都没有亲戚。
同样的匮乏也影响了她现有的关系。格蕾丝记得,随着工业岗位消失,两人的前景也越来越狭窄——维吉尔接受机器人技术再培训,却没有找到出路;后来他在一家制造驳船的工厂找到工作,但工厂关闭后,这份工作也结束了。叙述并未说经济困境造成了格蕾丝对哈里斯的感情,却说明她与维吉尔的生活,以及是否要离开这段生活的问题,都无法与工作、住房、家庭责任和缺乏轻松可行的替代选择分开看待。
断续延续的牵挂
格蕾丝与哈里斯的关系延续多年,时而亲近、时而疏远,却没有发展成稳定的伴侣关系。格蕾丝回忆,两人曾数度分分合合,有两次她都差点为了哈里斯离开维吉尔。最终,她还是留在了维吉尔身边。她表示,自己的顾虑并非缺乏感情,而是无法想象与哈里斯共同生活——她觉得他笨拙而沉默。她怀疑自己是否利用过他,随后又对这个判断产生疑问。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她没有把两人的过往简单归结为一个错误,也没有将其视作一段显然本可成功的恋情。
即使格蕾丝与维吉尔屡次分开、她也与其他男人约会,这份牵挂仍然存在。维吉尔重新回到她生活中时,她依然会想到哈里斯;她回忆起两人的亲密,觉得这份情感伴随着婚姻中反复无常的变化,一直延续至今。因此,她的感情既不是短暂插曲,也不能证明她已经作出果断选择。它始终是一个反复出现的替代选项,格蕾丝想象得到,却没有把它变成共同的未来。
哈里斯在公共生活中的角色,也为这段旧日亲密增添了另一层意味。格蕾丝提到,哈里斯大约十年前成为布埃尔警察局局长,同时也承认警局规模很小——全职警员只有六人,预算压力还威胁着他们的职位。她所想到的不是一个遥远或抽象的旧情人;哈里斯是她熟悉的人,他的工作和声誉,都是她与维吉尔共同生活的那个社区的一部分。在一次谈话中,有人重复了关于警察局长服药和使用处方药的闲言碎语。格蕾丝对此表示反对,认为这是侵犯他的隐私。这个插曲没有说明哈里斯服用了什么药,也没有交代他如何回应,却展现了当他的私生活成为当地谈资时,格蕾丝仍维护他的个人尊严。
重新考虑哈里斯
又一次与维吉尔决裂后,格蕾丝开始从失望转向行动。她独自一人,担心比利·坡的情况,想着他会不会回家,也想着自己是否该给哈里斯打电话。她意识到,过去很长时间里,她都看到了维吉尔身上的一些特质,却选择视而不见;如今,她觉得自己对他的看法已经改变。此刻,哈里斯代表着一个她信任过、也曾考虑选择的人,而不是一个必定能解决她处境的人。
格蕾丝也重新审视自己看重哈里斯的哪些特质。她认为哈里斯是个好人,在社区里受到尊重;她把他笨拙而内敛的性格,与其他男人轻易谈笑、行事却不忠的样子相对照。她记得自己曾两度认真考虑为了哈里斯离开维吉尔。与此同时,她怀疑哈里斯可能还有其他女人,也清楚自己曾两度转身离开他。因此,她重新燃起的兴趣既包含渴望,也包含一种认知——她不能指望无论何时打电话,他都会回应。
尚未确定的可能
格蕾丝向哈里斯靠近的念头,被她努力以体谅而非急切的态度行事所遏止。她差点拨通他的手机,随后却想到,如果哈里斯得知维吉尔最近去过她家,会有什么感受。她也提醒自己,过去曾伤害过哈里斯。她没有把两人的过往当作随时可以重启关系的邀请,而是决定自己必须温和地询问,顾及他的尊严,并等到自己平静下来再说。这种停顿表明她的态度确实有所改变——过去的可能性依然存在,但她认识到哈里斯有自己的选择,自己不能随时召唤他。
这一幕以格蕾丝转向一些小小的自我修复举动告终。她种了六株番茄和一些辣椒,想着去剪头发、换掉睫毛膏,准备晚餐,看了一盘旧瑜伽录像带,随后睡着了。这些细节并未表明她联系了哈里斯,也没有说明两人的恋情重新开始。它们将联系哈里斯的可能性,放在她努力重新掌控自己生活的过程之中。这段关系的意义就在于这种悬而未决的张力——格蕾丝仍能想象自己选择哈里斯,但叙述没有说明她会采取什么行动,也没有交代哈里斯会如何回应。
这段牵连也触及山谷衰退所带来的更广泛影响。在另一个场景中,哈里斯看着比利和艾萨克返回废弃工厂取回一件夹克。他认出格蕾丝的儿子,想到格蕾丝,心里感到难受。他的反应表明,即使格蕾丝不在场,她依然会影响他对一件涉及她家人的事件的情绪反应。这既没有解释他感情的全部性质,也没有为这段旧情定下结论;相反,它凸显了他们的私人过往如何存在于一个小社区之中,在那里,家庭关系、警务工作和旧日牵挂彼此交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