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菲什金与布鲁斯·阿克曼共同提出审议日

群体的智慧

詹姆斯·菲什金与布鲁斯·阿克曼合作提出了“审议日”方案,主张将知情的公众讨论纳入全国选举进程。其核心设计具体明确——在重要选举前两周,登记选民将在社区小组中会面,讨论竞选议题;随后参加投票的参与者将获得150美元。该方案将公民共同审议的能力视为一种切实可用的民主资源,同时也正视了计划从构想到实施所面临的费用、投入和质疑。

从审议式民调到审议日

这一方案源于詹姆斯·菲什金对传统民调的不满。他认为,选民获得的信息和作出明智政治选择的机会都不足,因此提出以审议式民调作为替代方案——只要获得信息并有时间与同伴讨论,普通人也能思考复杂议题。菲什金希望这一方法能够成为常规的全国性程序,补充甚至取代传统民调,用来衡量选民审议之后的想法。

“审议日”将这一前提从民调延伸至公民实践。詹姆斯·菲什金与布鲁斯·阿克曼提议,在重要的全国选举前两周设立一个新的全国性假日。登记选民将在各自社区聚集,先组成十五人的小组,也参加五百人的大型集会,讨论竞选中的核心议题。参加活动并在次周投票的人将获得150美元报酬。活动规模和报酬都是设计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不仅仅是呼吁公民更加关注政治,而是提议建立一种制度,为公众讨论安排时间,并补偿参与者。

民主目的与政治疏离

詹姆斯·菲什金与布鲁斯·阿克曼将这一方案视为对他们所认为的美国民主空洞化现象的回应。他们描述公民彼此日益疏离、与政治制度渐行渐远的状况,同时指出公共辩论愈发粗浅、提供的信息越来越少,私人利益也取代了对公共利益的关注。审议集会旨在为人们提供一个论坛,使他们能够有意义地表达观点,并了解相关议题。

因此,这项合作将一种切实可行的会面形式与有关自治的更宏大论述联系起来。詹姆斯·菲什金的审议式民调项目建立在这样的信念之上——普通公民只要获得信息并有机会深入讨论,就能够理解复杂问题并作出有意义的选择。“审议日”将这一信念带入选举日程——它不会把政治判断留给专家和政策精英,而是会在选民投票之前安排彼此推理讨论的机会。

抱负与质疑

方案作者承认,“审议日”听起来可能带有乌托邦色彩,甚至显得反乌托邦。批评者可能会质疑,公民是否愿意把假日用于政治讨论,是否有耐心和精力参与其中,以及审议是否能够可靠地产生具有公共精神的判断。书中指出,即便是规模较小的审议式民调,也耗时且昂贵,难以定期在全国范围内实施;而“审议日”还提出了在全国层面额外投入时间和公共资源的要求。

理查德·波斯纳法官直接质疑了这一方案的假设。他怀疑美国人是否有足够兴趣或时间进行抽象的公民讨论,并认为,判断什么有利于整个社会,比推理如何增进个人利益更困难。这一批评既指出了这项合作试图解决的问题,也揭示了该方案的脆弱之处:“审议日”取决于这样一种可能性,即有组织的讨论能够帮助公民超越彼此孤立的私人判断;但不能仅仅因为把公民召集起来,就认定它必然会成功。

合作的意义

詹姆斯·菲什金与布鲁斯·阿克曼的方案将民主参与转化为一个制度设计问题。如果公共辩论日益缺乏信息、而公民愈发脱离政治生活,他们的应对方式并非只是要求选民更加关心政治,而是建立一个定期讨论的场所,明确讨论小组的组成,在重要选举前安排活动,并向参与者提供报酬。这项方案的意义在于,它将对审议的信念转化为具体的公民制度设计;同时也揭示了一个争论——有意组织公民相聚的条件,能否增强集体判断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