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n Givens与老犬Tristan的陪伴关系
群山之东本·吉文斯与特里斯坦相伴十年,他们的关系始于本希望生活中有一条狗,而非计划去狩猎。他们的情谊历经特里斯坦生病、年老,直至最终去世。本寻找失踪的狗并决定将他安葬,使这份陪伴有了最后一种实际的体现——特里斯坦并非只是缺席了狩猎,而是本曾经照料、如今必须安葬的伙伴。
狩猎伙伴之前的陪伴者
特里斯坦七周大时,本把他带回家。那时本并没有猎鸟;他想要一条狗,为童年留下一道印记。这一起因影响了他们关系的形态——狩猎成为他们共同生活的一部分之前,特里斯坦就已作为独立的陪伴者走进本的生活。后来这些狗在本的狩猎生活中扮演的角色,并未抹去它们最初的意义。
接下来的十年里,本陪伴特里斯坦度过疾病,以及年老带来的种种变化。特里斯坦从事剧烈活动的能力日渐减退——他需要更频繁地坐下,穿行于茂密植被、奋力通过浓密灌木时也不如从前有精力。叙述还提到他做事一丝不苟,这一点与他的衰退形成对照。本对这些变化的描述,既记录了狗的能力如何改变,也体现了他观察这些变化时的细心。
年老、延续与雷克斯
特里斯坦年老时,本把雷克斯带回家,希望在特里斯坦去世之前剩下的几个季节里,年轻的狗能尽可能向他学习。这个决定承认特里斯坦的衰退无法逆转,同时仍为他的经验在本未来与狗相伴的生活中留下一席之地。雷克斯的出现并不意味着特里斯坦可以被取代——本的计划仰赖老狗仍在身边,也仰赖他通过持续的陪伴与工作所能传授的一切。
这种安排让这段关系带上了时间将尽的意味。本预想着特里斯坦会死去,但两人仍相伴在一起;雷克斯的到来也受到这一预期的影响。年轻的狗代表一种可能的延续,而不是一场抹去原有情谊的替换。后来特里斯坦失踪时,本的反应清楚表明,这份预期并未使失去他变得寻常,也没有让本在情感上安然接受。
寻找、死亡与安葬
天刚亮,本就知道自己必须去找特里斯坦。他绕过一片柳树沟,穿过一处浅洼,呼唤了两次,随后静静聆听,却不指望得到回应。几个小时前,他就已隐约感觉到可能发生了什么;这个念头令他恼怒。因此,这场寻找既是努力找到狗,也是直面本早已担心的结果。
又过了二十分钟,本在一棵柳树下找到了特里斯坦。他躺着的姿势,正是平日睡觉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本希望特里斯坦只是在睡觉;接着他看出狗已经死了。熟悉的睡姿短暂地让寻常的休息显得仍有可能,但发现死亡后,这份希望便告终了。这一幕让他们共同生活中的寻常情景,成为本不得不承认失去他的时刻。
本把特里斯坦抱到蒿草丛中,用背包里的工兵铲在柳树旁的火堆附近挖了一座坟。坟挖得浅,也不够规整,因为本已无力做得更多。他跪在旁边,合上特里斯坦的眼睛,再用沙土将他掩埋。安葬受到本所能做到之事的限制,但他决定挖坟,表达了在他眼中这条狗应得的关爱与尊重。
特里斯坦之后的记忆
后来,本给雷克斯浇水时,想起了埋在蒿草丛中的特里斯坦。这一瞬间的回忆把身旁活着的狗与刚刚失去的狗联系起来,却没有把雷克斯当作替代者。本也觉得前一夜仿佛并不真实;唯有猎枪和特里斯坦都不在身边,才使他无法把那一夜当成噩梦而置之不理。这两种缺失让这份失去与旅途中的其他重大事件紧密相连,而安葬则让特里斯坦在本的记忆中有了一个确切的位置。
这段关系的意义,在于它从主动选择的陪伴,延伸为对衰老者的照料,继而成为寻找、安葬与追忆。特里斯坦当初被带回家,与狩猎无关;后来,他与本和其他狗一同经历生活的变化;即使本已开始为他可能的死亡做准备,他仍然意义非凡。蒿草丛中的坟墓,以及本后来照料雷克斯时对特里斯坦的思念,标记了两种不同形式的延续——一种是为逝去的狗留下的位置,另一种则是继续照料活着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