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n Givens与Aidan Givens的兄弟关系

群山之东

本·吉文斯与艾丹·吉文斯的兄弟情谊,源自共同的果园劳作与户外探险;当美国陆军征兵威胁要将他们分开时,这份情谊最为鲜明地显现出来。他们的羁绊既切实又亲密——他们耕作同一片土地,熟悉同一片山野,也共同明白,他们珍爱的生活未必能一直属于自己。

果园里的兄弟

艾丹·吉文斯比本·吉文斯年长二十个月;他们的童年扎根于父母在哥伦比亚河东岸种下的果园。家族土地上有十三英亩金冠苹果、各两英亩的温萨普苹果和罗马美人苹果,还有八英亩樱桃树和杏树。杨树为果树行遮挡风势;灌溉沟渠、倾斜的树枝支架、装满干草的谷仓、马厩,以及建在小丘上的农舍,共同构成一个劳作的世界,而非田园牧歌式的抽象景象。果园的四季与设施,从最字面意义上说,为兄弟俩提供了共同的根基。

兄弟俩共同生活的节奏由反复进行的活计构成。本·吉文斯制作苹果箱、给菜园除草、劈柴、挤牛奶;春天,他和艾丹·吉文斯帮父亲安放授粉蜂箱。雨水把水闸堵满杂草时,兄弟俩便站进沟里,徒手清理。种树与移树、在树行间耙地、绑起幼枝、疏果,以及支撑承受苹果重量的枝条,构成了一整年的劳作。因此,他们的亲密并非通过一连串的表白呈现,而是体现在经久不变的熟稔之中——他们并肩做着一项项工作,身处一个每到季节更替便会再次需要他们付出的地方。

共同探索的山野

离开果园后,兄弟俩带着狗进入沙漠,寻找鹌鹑、石鸡和艾草松鸡。只要有机会,他们便骑马出行,猎枪斜背在身后,水壶随着马鞍碰撞作响。夜宿野外时,他们在树枝生起的火上烤鸟,有时会先把鼠尾草枝塞进掏空的鸟腹,再行烘烤;之后,他们躺在天空之下聊天。山野为他们的陪伴留出了活动与宁静的空间——他们追猎、扎营,也一同度过饭后漫长而静谧的时光。

他们对高山地区的共同热爱并不止于打猎。深秋时,家人乘火车前往史蒂文斯山口,沿着开阔的山脊朝无名的山峰走去。本·吉文斯与艾丹·吉文斯眺望森林;与东边的艾草荒原相比,那些森林显得陌生而辽阔,他们想象着深入未曾测绘的群山,旅行数周。他们在莱文沃思买了木制滑雪板,板上装着弯曲的金属前掌固定器和皮带。母亲教他们犁式制动、转弯和停下;随后,兄弟俩在冬日的山坡上滑雪,肩扛雪板爬坡,还尝试在滑雪山路的业余跳台上起跳,常常摔倒。反复出现的情景是——共同付出一番努力,然后艰难地滑下山坡。

在使命峰,兄弟俩的亲密体现为共同留意一个突如其来的情景。本·吉文斯正把靴子固定进前掌铁扣时,艾丹·吉文斯指出,一只山羊就在不到二十码远处。它转身消失在一处突岩后,扬起一团雪雾。叙述通过本的反应展开,但艾丹的举动让这次相遇成为两人共同经历的时刻——他发现了山羊,引导兄弟的目光,并与他一同站在高处开阔的山野中。兄弟俩的探险并非只是彼此平行的经历;他们总会让对方看见眼前的景象。

征兵前的最后一次骑行

珍珠港遇袭十五个月后,艾丹·吉文斯被征召加入美国陆军。他在离开前三天收拾行装,并请求最后一次前往科洛克姆地区骑马。黎明时分,兄弟俩为马匹上鞍,在科尔曼渡口渡河。他们骑行一整天,在一处泉水边进食,又转入干泉峡谷;黄昏时,艾丹射下两只蓝松鸡,两人在春谷附近、几棵白霜覆枝的柳树下扎营。

夜里,一场雷暴从他们的帐篷上方掠过。雨终于停歇后,兄弟俩走出帐篷,眼前是一弯月牙和正在放晴的天空。艾丹·吉文斯告诉本·吉文斯,自己不想走,并坦言觉得自己不适合当兵;他熟悉的是苹果,宁愿留在土地上。他的坦白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用私下的话语说出了这趟骑行中日渐逼近的失去。本·吉文斯回答说,他希望兄弟能留下。这番交谈无法改变征召,也没有提供解决办法;它的力量在于,当两人都无法改变即将到来的一切时,他们仍能坦率地彼此交谈。

他们骑马返回哥伦比亚河,乘科洛克姆渡轮渡河,黄昏时抵达果园,疲惫而饥饿。他们牵着马默默穿过果树行。艾丹·吉文斯经过时,双手抚过枝条;他身后,树枝微微颤动。这次最后的归来让果园不只是骑行的目的地。那些树就是他刚刚说自己想要留下的家园与劳作;他经过时轻抚枝条,也让熟悉的果树行化作离别的一幕。

共同的根基与分岔的人生道路

兄弟俩的亲密并不依赖于性情或未来完全相同。艾丹·吉文斯被描述为健壮、平和而和蔼;而描写两人的场景则着重呈现他们共有的习惯——清理沟渠、四处探索、滑雪,以及找到回家的路。征兵带来了分离,而此前的日常生活无法让他们避免这场分离。艾丹向本·吉文斯倾诉自己的恐惧与不情愿,使他们之间的信任在共同日常生活即将破裂之际表现得最为清晰。

高山地区也展现了本·吉文斯可能走上的另一条道路。艾丹·吉文斯离开后,莱文沃思滑雪俱乐部主席来信,劝本·吉文斯主动加入美国陆军山地部队,而不要等待征兵;信中以他的经验和对滑雪的热忱作为理由。这封信并未说明本作了什么决定,却将本与群山的关系置于兄长被迫离去这一事件的旁边。兄弟俩共同度过的童年,使他们都具备了走出果园、过上别样生活的准备;与此同时,艾丹最后一次骑行也展现了离开果园的代价。

后来,在十月的苹果采收季,本·吉文斯经过正在劳作的果园——梯子隐没在树叶之间,采摘工装满果箱,人们轻轻放下果实,以免碰伤。这里依旧是一个需要艰苦集体劳作的地方,与兄弟俩熟悉的世界一脉相承。艾丹的离去为这份延续添上了一丝感伤。他们的羁绊由劳作、行旅以及对山野的共同关注铸成;对这些共同经历的回忆承载着分离的重量,却并未假装兄弟俩的人生道路仍然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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