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n Givens与Renee Givens-Kane的父女关系
群山之东本·吉文斯与蕾妮·吉文斯-凯恩的父女关系,透过保护与陪伴之间的冲突逐渐显现——本一直试图让家人免于目睹他死去的痛苦,而比娅·哈登则坚持认为,陪伴他走过死亡能够教会家人慈悲。两人关系最后呈现的画面,既不是和解的场景,也不是对未来的承诺,而是本待在家中,打电话给女儿,告诉她自己回来了。
家人作为令人畏惧的负担
本回忆自己如何走到如今的境地时,提到了构成他困境背景的逝者与仍在世的家人——瑞秋·吉文斯去世,接着是他的女儿和外孙。他没有详述这些丧失或关系,而是向比娅讲述自己近期如何度过危机,包括猎枪遗失、狗受伤、眼睛青肿,以及四处漂泊。这段叙述按照时间顺序展开,对他而言,把这些事讲给陌生人听让他感到释然。他选择倾诉对象这一点很重要——此时听他讲述的人不是家人,而是一个与他素无关联的人。
开车途中,本解释了这种疏离背后的原因。他说:“我不想成为家人的负担”,并设想自己会让他们经历九个月的痛苦。他所说的目的是保护家人,而非指责他们——他没有说女儿辜负了他,或无法照料他。相反,他把自己的痛苦当作可以对所爱之人隐瞒的事情。因此,即使这段叙述尚未展现蕾妮有何反应,这种分离也已令人痛心;他试图让家人免受痛苦,同时也不让他们知道他正面临什么。
比娅对他理由的质疑
比娅直接回应说,本的病不是负担。她让他设想,家人目睹他的死亡可能会从中学到什么,接着进一步指出——她说,这段经历可能帮助他们变得更有慈悲心。本承认从道理上说这听起来不错,但比娅坚持认为这种价值确实存在。这场对话改变了陪伴家人的意义。本一直把这种陪伴视为自己应该阻止的负担;比娅则将其视为一种可能的学习方式,也是所爱之人彼此联结的途径。
这场对话并未表明本立刻接受了比娅的看法,也没有显示蕾妮当时得知了他的病情。它的重要之处在于,本把自己私下的理由说了出来,而另一个人对此提出质疑。本向陌生人讲述了家人,以及自己不想让他们痛苦的愿望;比娅的回应则让这一愿望必须面对家人可能有的感受,而不是任由它作为一种未经质疑的善意之举。场景没有交代蕾妮自己的想法,因此她在这段关系中的一面,仍被有意留在对话之外。
来自家中的电话
本到家后,把暖气调高,走进卧室,穿着沾满灰尘的狩猎服坐到床上。雷克斯躺在他身旁。过了一会儿,本拿起电话,拨打女儿的号码。她接起电话,自报姓名为蕾妮·吉文斯-凯恩;本回答:“是我”,接着说:“我到家了。”这通电话虽然简短,但它出现的位置赋予了它分量——在向比娅长篇讲述之后,也在争论是否应该让家人免受痛苦之后,本主动联系了女儿。
这些话没有解释他去了哪里,没有透露蕾妮已经知道什么,也没有告诉读者她作何反应。它们只确立了一个眼前的事实——他回来了,并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她。这一界限很重要。场景没有声称一通电话就能修复父女之间的一切,也没有说蕾妮已经了解他的病情和他先前的打算。相反,它展现了他走出孤立状态的第一个具体举动——本在自己抵达的家中,用自己的声音直接对女儿说话。
这段关系的意义
这段关系透过两种不同的言说方式呈现。面对比娅,本按照时间顺序讲述了那段使他走到如今境地的痛苦历程,并说出自己不想成为家人负担的打算。面对蕾妮,他只说了寥寥数语,但这些话跨越了他以保护为由的沉默所造成的距离。这种对比并非一个理解他的陌生人与一个不理解他的女儿之间的对比;这段叙述并未提供足以支持这种判断的依据。两者的差别在于,本能够向陌生人透露什么,以及他最终主动与女儿进行的简单联系。
这通电话也让这段关系保持开放,而没有被轻易地画上圆满句号。蕾妮接了电话,但除了报上姓名之外,叙述没有记录她的回应。本没有详细解释,也没有向她提出任何要求。这场交流的力量来自它的朴素:“我到家了”表明他重新回到了生者之中,也让女儿知道他在她身边。与他先前想通过疏远家人来保护他们的愿望相对,这通电话让归来本身成为他传达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