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姆威尔·塔利

群鸦的盛宴

山姆威尔·塔利站在软弱与有用的交界处。他疲惫、恐惧,并被“学士”一词所承载的期望压得喘不过气;然而,他拥有守夜人急需的读写能力与坚持不懈的毅力。他在被忽视的书籍中劳作,将残缺的传说转化为有关他者、龙晶、火焰以及必须焚烧死者的可实际运用知识。在所提供的事件结束时,琼恩·雪诺让他与吉莉一起离开绝境长城,使他能在旧镇继续这项工作,并成为一名新的学士。

身份与求知使命

山姆威尔最突出的长处不是武艺,而是近乎强迫性的阅读热忱。在库房中,尘土刺激着他红肿刺痛的双眼,但即使疲劳、饥饿,以及身旁那支小小的牛脂蜡烛本应促使他休息,他仍继续翻页。他自从与皮普和格伦分享豆子培根汤后便没有好好吃过东西,可是每次他答应再读完一本书、一份抄本或一页就停下,下一篇压在书堆下的文字都会击败这个承诺。这一幕展现的学习并非舒适的学术消遣,而是以个人代价进行的体力劳动。 他的研究也让他置身于守夜人艰难的遗产之中。在查阅有关他者的记录时,他发现森林之子曾在英雄纪元每年送给守夜人一百把黑曜石匕首。记载对于究竟是他者带来了寒冷,还是寒冷降临后他者才出现,意见并不一致;它们还保存着关于暴风雪、黑暗以及他者骑乘的尸体的相互矛盾的细节。山姆威尔没有驳斥这些不一致之处,而是将反复出现的要素整理成一种可供使用的模式。

关于他者的知识

山姆威尔的发现带给守夜人的不只是传说。据说他者的铠甲能够抵挡普通刀剑,而他们的剑寒冷至极,甚至能将钢铁击碎。火焰可以令他们畏惧,他们也会受到黑曜石伤害。山姆威尔对后一项的确信建立在亲身经历之上——他记得自己曾用琼恩·雪诺制作的龙晶匕首刺中一名他者,并看见那生物融化消失。那段记忆将一份古老报告转化为由他自身幸存经历检验过的证据。 他的阅读也辨认出死者所造成的危险。有些记载描述他者骑乘死去的熊、冰原狼、猛犸与马;山姆威尔将这一传统与杀死小保罗的他者联系起来,因为那名他者骑的是一匹死马。书中还进一步警告说,与他者交战而倒下的人必须被焚烧,否则死者会再次起身,成为他们的奴仆。即使关于巨型冰蜘蛛的模糊记述,也仍属于这项威胁不断扩展、却只能被部分理解的形态。 山姆威尔找到一份记载,声称最后的英雄曾用龙钢剑杀死他者,据说是因为他们无法抵挡这种剑。琼恩·雪诺的怀疑回应揭示了这一发现的局限——仅凭古老的瓦雷利亚钢剑并不能解决危机,而山姆威尔还不知道他者究竟是谁、来自何方,又有何种目的。山姆威尔请求更多时间,因为还有数百本书尚未读完,但琼恩回答说已经没有时间了。

统领、离开与学城

琼恩的决定将山姆威尔的研究转化为一项任务。山姆威尔奉命收拾行装,与吉莉一同离开;起初他误解了自己是否要被派往东海望或其他地方,后来才得知目的地是旧镇。计划中的路线危险而复杂——戴瑞恩将在东海望与他们会合,黑鸟号会载他们前往布拉佛斯,之后他们必须设法搭船去旧镇。 这趟旅程还带来个人与道德上的难题。山姆威尔曾说过,他会把吉莉的孩子认作自己的私生子;琼恩告诉他,如果他仍打算这样做,就可以把吉莉和孩子送往角陵;否则,伊蒙学士可以在学城为吉莉找一份侍女的工作。山姆威尔眼下最担心的是大海,尤其因为秋季多风暴,船只会沉没;但吉莉的陪伴以及孩子能够平安长大的可能性,帮助他接受了离开。他甚至设想请求母亲和姐妹帮助吉莉,同时考虑写一封信,也许就能免去自己专程前往角陵的旅程。 琼恩的目的不是让山姆威尔离开有用的工作,而是把这项工作置于能够发展的地方。虽然山姆威尔奉命与乌尔默练习射箭,这项训练让他的肩膀酸痛、手指起泡;他仍是一个糟糕的弓箭手,尽管进步到命中目标的次数超过未命中。于是,琼恩区分了能够放箭的数百名守夜人与能够读写的少数人。学城拥有羊皮纸、墨水和长弓,琼恩希望山姆威尔在那里继续练习。最重要的是,琼恩告诉他要成为自己的新学士,使读写能力成为一种侍奉,而不是逃避职责的方式。

伊蒙之死与山姆威尔的哀痛

山姆威尔与伊蒙学士的羁绊,在伊蒙死于肉桂风号之后得到最充分的表达。肉桂风号是一艘天树城的天鹅船,正在多恩南方海岸外航行。由于船上没有修士主持祈祷,山姆威尔便承担起这项任务;温暖而潮湿的午后,他穿着黑衣开始主持。起初,他以“伊蒙是个好人”这一谦逊的说法开场,随后却纠正自己——伊蒙是个伟大的人。 他的悼词将伊蒙一生的各个面向汇聚成公开的追忆。伊蒙是学城的学士,戴着锁链并立下誓言;是守夜人的宣誓兄弟;是十二位总司令的顾问,也是诸王的谋士。山姆威尔回忆道,伊蒙本可以成为国王,却将王冠让给了自己的弟弟。他还称伊蒙拥有龙之血脉,并指出一个人即使长寿至此,也不会因此减少其一生的英雄性。这番演说将私人的爱转化为机构的记忆。 当山姆威尔宣布伊蒙·坦格利安的守望已经结束时,吉莉一边摇着婴儿一边重复这句话。柯嘉·莫用维斯特洛通用语回应,随后又用夏日语向聚集的船员重复。山姆威尔低下头,剧烈哭泣,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吉莉站在他身边,让他伏在自己的肩头哭泣,而她眼中也含着泪。因此,他的哀痛并不只是职责中的短暂停顿。它确认了他从伊蒙那里承接的情感遗产,并将这份遗产带入旧镇那不确定的未来。

物件、身份与叙事意义

山姆威尔的世界由一件件连接知识、危险与归属的物品组织起来。据说学城的玻璃蜡烛是在瓦雷利亚末日之前一千年从瓦雷利亚带来的;传闻共有四支,一支绿色,三支黑色,每支都高大而扭曲。它们的隐秘与不确定历史,使其成为知识虽未被机构完全理解却仍能留存的象征。学城的入门仪式要求学徒在黑暗中守夜,面对一支黑曜石蜡烛;那些愚蠢或顽固到试图点燃它的人,可能会被其尖锐的棱脊割伤手指。 在旧镇,大法师马尔温的黑色蜡烛使这项谜团变得具体。它高三英尺,像剑一样纤细,带有棱脊,扭曲而闪耀;房门砰然关闭时,火焰并不摇曳。它的光芒使白色如新雪般明亮,黄色如黄金般闪耀,红色如火焰般炽烈,同时将阴影变成仿佛存在的孔洞。马尔温解释说,那是黑曜石,也就是龙晶,并且它燃烧时不会被消耗。对山姆威尔而言,这样的物品与书籍并列,成为一条来自遥远过去、仍然留存的渠道,将学城的学术研究与书面记录只能部分容纳的力量联系起来。 因此,山姆威尔的重要性颠倒了传统战士的旅程。他一次又一次被提醒自身的身体恐惧、失败的射术、饥饿与疲惫;然而,这些表面上的缺陷与面对他者的勇气,以及在看不到即时回报时仍继续阅读的自律并存。他的别名“山姆·屠夫”和“屠夫”保留了这一矛盾——一个自觉不适合暴力的人,之所以变得有价值,是因为他能够记住暴力无法解释的事物,解读早先时代留下的记录,并将这些知识带向那个也许会教导他如何侍奉众人的机构,使他成为一名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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