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柏拉·沙德
群鸦的盛宴奥柏拉·沙德是最年长的沙蛇,她以不耐烦的行动力和复仇目的登场。她为了替父亲奥柏林·马泰尔复仇而来到宫殿,并敦促道朗·马泰尔将悲痛转化为战争。她对武器、马匹和暴力的自信,使她既是危险的政治行动者,也是马泰尔家族未解决的愤怒的鲜明化身。
身份与存在
阿雷欧·霍塔一眼便能从奥柏拉的步态认出她——腿长、匆忙而愤怒。她的马预计会因马刺而汗沫遍身、血迹斑斑,而她习惯骑乘种马,吹嘘自己既能驾驭多恩的任何一匹马,也能驾驭任何男人。这些细节使她的身体特征成为身份的一部分。她进入宫殿时并不像谨慎的请愿者;她带着一个已经在追逐敌人的人的冲势向前推进。
阿雷欧用六英尺长的花楸木长柄斧在三重拱门下拦住她,并警告她道朗不想受到打扰。因此,在言语解释之前,奥柏拉的不耐烦已经通过行动确立。道朗回想起自己曾告诉她,她正在追逐某个永远无法追上的东西;这一意象将她的速度与一个不可企及的目标联系起来——复仇、满足,或取回家族失去的一切。
将悲痛化为战争
奥柏拉拒绝安慰。她没有向道朗寻求对奥柏林之死的同情;她要求的是回应死亡的手段。她的提议明确而富有军事野心。道朗在亲王隘口拥有一支军队,而伊伦伍德公爵在骨路还统领另一支;奥柏拉要求将其中一支交给她,另一支交给娜梅莉亚·沙德。娜梅莉亚将沿国王大道骑行,而奥柏拉则要把边疆领主赶出城堡,再绕行进军旧镇。
她声称的目标并非永久占领旧镇,而是洗劫旧镇。她认为海塔尔家的财富已经足够,将毁灭与掠夺视为对她认定的、代表奥柏林之死的政治与家族侮辱的充分回应。这一计划既暴露出她的勇气,也暴露出她的局限。她从行动、进攻和惩罚的角度思考,而道朗关心的问题是这样的胜利实际上能否守住。于是,她的不耐烦与治理所要求的一切发生冲突。
当道朗暗示自己本可以阻止奥柏林前往他想去的地方时,奥柏拉以轻蔑回应。她拒绝接受父亲本应受到约束的想法,因为他的独立正是她想要延续的遗产的一部分。她的回应使复仇与孝道不可分割——为奥柏林复仇,同时也是为了证明他所体现的自由与暴力并未随他一同终结。
继承与长矛
奥柏拉通过一段童年记忆解释自己与长矛的联系,那段记忆讲述了奥柏林如何认定她属于自己。她的母亲拒绝让奥柏林带走她,说奥柏拉是个女孩,并质疑她是否真是奥柏林的女儿。奥柏林将长矛掷到奥柏拉脚边,并打了她母亲一记耳光。他宣称,他们会亲自战斗,但诸神允许他们选择自己的武器;随后他指向长矛,又指向她母亲的眼泪。
奥柏拉选择了长矛。奥柏林将这一选择视为她是自己女儿的证据,而她的母亲在一年之内酗酒而死,据说死时仍在哭泣。这段记忆将奥柏拉的武人身份与一次在胁迫、暴力和悲痛之下作出的选择联系起来。长矛并不只是她偏爱的武器。它是奥柏林借以认出她的物件,是她借以进入奥柏林世界的工具,也是她如今通过复仇回赠给父亲的遗产。
因此,她最后的请求同样直截了当——她想使用长矛,除此之外别无所求。道朗说,这是一笔重大的交易,他会考虑一夜。奥柏拉回答说,他已经睡得太久了。这番交锋凝缩了他们相反的政治气质。道朗拖延、计算并保留各种可能;奥柏拉则将拖延本身视为罪责。
逮捕与政治控制
奥柏拉对战争的要求并未成为道朗的政策。为了迅速、悄无声息且不流血地采取行动,道朗命令阿雷欧·霍塔找到他兄弟的女儿们,将她们拘押,并关进矛塔顶端的牢房。命令包括八名沙蛇,即使是艾拉莉亚·沙德最年幼的女儿也不例外;不过,道朗区分了那些年幼到不足以构成直接危险的人,以及那些可能被用来对付他的人。
道朗特别优先处理泰娜·沙德、娜梅莉亚·沙德和奥柏拉。奥柏拉在这道命令中的突出地位,反映了她的行为所确立的威胁——她强行进入宫殿,挑战道朗的克制,提出针对边疆领主和旧镇的战役,并以复仇之名要求军事权力。这次试图拘禁,将她从一个寻求采取行动的悲痛女儿,转变成需要控制的政治危险。
叙事作用与意义
在这些场景中,奥柏拉是道朗耐心的最鲜明对照。她的愤怒并不模糊或被动;它拥有路线、军队、目标以及拟定的结果。然而,同样的清晰也赋予她僵硬不变的特质。她能够辨认伤口并说出武器,却没有提出如何承受释放战争后果的策略。
她的塑造也使性别与继承直接发生张力。小时候,她被迫选择由长矛还是眼泪来界定自己。成年后,她再次选择长矛,如今要求代表死去的父亲挥舞它。叙事将这一选择呈现为自我塑造与继承暴力的双重体现——奥柏拉拥有自己的声音和目标,但她据以确立自我的条件,是由奥柏林的残酷以及母亲的死亡塑造的。因此,她的被捕并未化解她的愤怒。她成为一种高度集中的政治与家族威胁,被关在牢房里,因为统治亲王意识到,她的悲痛能够化为一支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