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豹湾
群鸦的盛宴海豹湾是黑鸟号从东海望驶向史卡格斯岛途中所渡过的宽阔而动荡水道。在这段航程中,它不只是一条地图上的路线——水深、天气与险恶的海岸使旅行变成苦难,而灰绿色的海水暴露出山姆威尔·塔利对溺水的恐惧,并迫使他在无人能够控制局势的条件下照料吉莉和她的孩子。
环境与自然特征
海豹湾被描绘成寒冷、灰绿色且波涛汹涌的水域,岸边是与岩石和漩涡纠缠在一起的林地海岸。它的危险并非抽象概念。山姆威尔·塔利想象,即使自己能够靠踢水和爬行抵达陆地,海浪也会把他撞向岩石,砸碎他的脑袋。因此,海湾同时具有暴露于开阔水面的危险和嶙峋海岸线带来的威胁,使附近没有任何令人安心、触手可及的避难所。
黑鸟号最初的航线始终能望见陆地。最初十天里,这艘桨帆船缓慢穿过海湾,一直没有失去对海岸的视线;风吹起时,咸涩的空气甚至会让人感到振奋。然而,这种表面的安全只是暂时的。航程最终将陆地抛在身后,转向东方驶往史卡格斯岛,使海湾成为一道门槛,分隔开相对熟悉的海岸与更加险恶的海上通道。
黑鸟号的航程
黑鸟号是守夜人所属最大的桨帆船,因史卡格斯岛以外的恶劣海域而被选中。风暴乌鸦号和利爪号速度更快,但它们是战船,船身狭长,桨手暴露在露天甲板上。人们认为黑鸟号更适合航程中预期的秋季气候,尽管科特·派克警告伊蒙学士,海上已经受到风暴侵扰,而冬季风暴还会更加猛烈。
这次渡海考验着船上的每一个人。山姆威尔·塔利几乎吃不下东西,勉强咽下的食物很快又吐了出来。吉莉拒绝上甲板,抱着儿子蜷缩在下层;婴儿则在哭泣、吐出母乳和腹泻之间交替受苦。尽管山姆威尔点燃了牛脂蜡烛,恶臭仍然挥之不去。相比之下,甲板上戴瑞恩的歌声使桨手精神振奋,也让桨帆船仿佛飞掠水面,在共同的节奏与下方隐藏的痛苦之间形成鲜明对比。
恐惧、记忆与身体上的苦难
海湾唤起了根植于山姆威尔·塔利童年的恐惧。望着海水使他想起父亲大人为了教他游泳,曾把他扔进角陵下方的池塘。山姆威尔呛了水,咳嗽喘息了数小时,最后由海尔·亨特爵士把他拉了出来。此后,他再也不敢走入齐腰深的水中。海豹湾远远超出那道界限,它的浪涛也没有小鱼塘所具有的相对安全感。
山姆威尔努力在吉莉面前保持勇敢的表情,因为她从未见过大海,但他自己的恐惧仍一次次显露出来。他紧抓船舷,只看桨而不看海水,因为桨手同步的动作十分优美,也能让他的注意力避开溺水的念头。当船身的摇晃使食物在胃里翻涌时,他爬出船舱,俯身越过栏杆呕吐;起初呕吐物被风吹回身上,后来他终于能够使用正确一侧的栏杆。这一小小的实际进步颇为滑稽,却没有消除更大的恐惧。他的身体仍然是不由自主记录海湾力量的见证。
通往史卡格斯岛的门槛
海豹湾直接通向史卡格斯岛,岛屿山峦般的庞大轮廓从海湾入口升起。山姆威尔读过相关记载,知道岛上住着野蛮人,他们居住在洞穴和阴森的山地堡垒中,骑着毛发蓬乱的独角兽作战。他知道在旧日语中,史卡格斯岛意味着“石头”,岛民称自己为石生者,而其他北方人则称他们为史卡格人,并对他们抱有敌意。
这座岛屿的名声加深了海湾的威胁。大约一个世纪以前,史卡格斯岛曾经叛乱;叛乱花费多年才被镇压,并杀死了临冬城公爵和数百名效忠于他的剑士。歌谣指控史卡格人食人,讲述他们吃下战败敌人的心脏和肝脏。更古老的传说则描述史卡格斯岛的水手夺取附近斯凯恩岛的女人,屠杀岛上男人,并在持续两周的宴席中把他们吃掉;从那以后,斯凯恩岛一直无人居住。当黑鸟号驶近这片传说中的海岸时,海豹湾成为乘客与一处由北方恐惧和传闻界定的地方之间最后的水域。
叙事意义
海湾发挥着门槛景观的作用,其外在危险映照着一段内在旅程。山姆威尔·塔利并没有变成无所畏惧的水手——他仍然恶心、害怕,也不会游泳。他的勇气体现在努力安抚吉莉、照料她的恐惧,并继续渡过自己明知可能夺走性命的水域。因此,这一环境否定了勇敢必须意味着没有恐惧的观念。
它的叙事张力也来自对比。桨手们几乎以优美的精准度共同划动,而山姆威尔的身体却在反抗;戴瑞恩的歌声鼓舞着船员,同时吉莉和孩子正在下方受苦;海岸在最初十天里始终可见,直到航程最终驶入开阔海湾。海豹湾将旅人从东海望带往史卡格斯岛,标志着他们从绝境长城的已知世界中实际出发,也构成一场情感考验——坚忍、照料与恐惧彼此共存,而不是最终化为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