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布港
群鸦的盛宴破布港是布拉佛斯两座主要港口中较为贫穷、粗野且肮脏的一座,但它的混乱赋予了这里比更为排他的紫港更广泛的人群范围。这里向来自姊妹城邦和世界各地的船只开放,将水手、商人、艺人和捕食者聚集到喧闹的海滨迷宫中。在叙事中,这座港口既成为紧急搜寻的地点,也是艾莉亚·史塔克以凯特身份生活时的日常工作场所,因此成为布拉佛斯展现匿名生活、商业活动与文化混杂最鲜明的舞台之一。
位置与功能
只有布拉佛斯船只可以使用紫港;紫港与沉城和海王宫殿相连。来自其他地方的船只必须在破布港停靠,因此这里的码头和小巷更加拥挤,也更加缺乏秩序。来自半百个国度的人们与为他们服务的人以及以他们为猎物的人混杂在一起,使这座港口呈现出一种不同于城中较受限制区域的国际性格。
这座港口并不只是旅行的背景。它是一个依靠船只不断抵达与离去而运转的工作型市场。船只带来陌生的货物、语言、传闻与消息,而港口小巷则容纳着那些让海上交通得以获利的小贩和艺人。商业与危险之间的界线被刻意压得很薄——能够带来顾客的人群,同样也制造了藏身、混乱和剥削的机会。
山姆威尔·塔利的搜寻
破布港是山姆威尔·塔利焦虑地连夜穿过布拉佛斯后所要抵达的目的地。他拉起兜帽,斗篷在身后飘动;由于每一只路过的猫都会让他的心脏怦怦直跳,他一直走较小、较昏暗的街道,而他的剑带也一次又一次地滑向脚踝。他正在寻找戴瑞恩——这名守夜人的同袍——并希望另一位宣誓兄弟能够帮助他决定,在伊蒙学士的体力已经衰竭、吉莉又陷入悲痛之后该怎么办。
山姆从港口附近戴瑞恩曾经演出的酒馆、客栈和其他场所开始搜寻——绿鳗客栈、黑色驳船人和莫罗戈酒馆。他还查看了雾屋、纳布桥下方的酒馆、弃儿客栈、七盏灯之家以及猫舍,却没有找到这名歌手的踪迹。在雾屋外,蛇船正等候乘客,但撑篙人要么听不懂山姆的高等瓦雷利亚语,要么选择装作听不懂。因此,港口聚集了大量可能的目击者,却没有给山姆所需要的确定性;这里流动的人群越多,消失反而越容易,而不是更难。
艾莉亚·史塔克的市场
对以凯特身份生活在布拉佛斯的艾莉亚·史塔克而言,破布港是她最喜欢的地方。她在那里卖贝类——先帮助布鲁斯科一家卸下船只,再把捕获物分到三辆铺着层层海草的推车上,随后推着装满牡蛎、蛤蜊、鸟蛤、贻贝和虾的手推车。她十天里有九天会去那里;即使是在她沿着甜水河前往月门池、或在神庙附近和勇士们之间叫卖的日子里,她也会回来。
她对这座港口的依恋源于其感官与社会的多样性。她喜欢这里的喧闹、奇怪的气味、随晚潮抵达的船只,以及随后再次离港的船只。海滨让她接触到声音洪亮、胡须染色的泰洛西水手,讨价还价的金发里斯人,矮胖多毛的伊班港水手,以及夏日群岛人;后者披着红、绿、黄三色羽毛斗篷,与他们天鹅船的高桅杆和白帆形成对照。
维斯特洛船只也出现在他们当中,包括来自旧镇的桨手和水手、来自暮谷城、君临与鹰巢城的贸易桨帆船,以及来自青亭岛的运酒船。艾莉亚用布拉佛斯语和码头商贸通用语叫卖货物;后者是由多种语言混合而成的粗俗话语,并伴随着侮辱性的手势。她熟练掌握这种粗野的商业行话,因此能够参与港口的公共生活,同时维持一个普通市场女孩的实用伪装。
船只、消息与危险
港口中不断变化的船队,为更广阔的世界提供了每日的尺度。有一次,艾莉亚注意到前一天出现的两艘船已经离开,而五艘新船已经抵达——小型卡拉克船勇敢猴号、一艘散发着焦油、鲜血和鲸油气味的巨大伊班捕鲸船、两艘来自潘托斯的破旧运货船,以及一艘来自旧瓦兰提斯、船身狭长的绿色桨帆船。她在每条舷梯旁停下叫卖贝类,反复用商贸通用语和维斯特洛通用语叫喊。
这些相遇也使港口成为消息的通道。绿色桨帆船上的大副告诉艾莉亚,他们的船长在阶梯石附近被里斯海盗杀死,并说袭击者是萨拉多·桑恩以及他的船只老母之子号和那艘大型瓦雷利亚号。船员们侥幸逃脱,但过程十分惊险。这类消息并非通过官方报告传来,而是在海滨闲谈中出现,与讨价还价、侮辱和传闻混杂在一起。
港口的社会自由伴随着攻击性。一名捕鲸船船员大声咒骂,声音大到把艾莉亚的猫群驱散;一名潘托斯桨手则对她两腿之间的蛤蜊发表下流言论。然而,同样的开放性也促成了更有用的交流。勇敢猴号上的维斯特洛船员来自鹰巢城,他们愿意与一个懂得通用语的女孩交谈。当他们询问一个来自君临的人为何会在布拉佛斯卖贻贝时,艾莉亚向他们讲述自己的故事;当他们询问四天停留期间该去哪里寻欢时,她便指引他们去看演出《七个醉酒桨手》的戏班、斑点酒窖里的鳗鱼斗,以及月门池旁的夜间决斗。
叙事意义
破布港集中体现了布拉佛斯对山姆威尔·塔利和艾莉亚·史塔克而言都具有的种种对照。山姆作为一个受惊的外来者抵达这里,希望找回一名失踪的同伴;艾莉亚则以一名能干的小贩身份穿行于同一环境中,熟悉这里的语言、船流与娱乐。他的旅程强调不确定性与脆弱,而她每日的巡卖则展现了隐藏身份如何在拥挤城市中发挥实际作用。
这座港口也让身份显得暂时而不固定。船只日复一日地更替,语言彼此重叠,人们通过职业、口音、服装,或他们选择讲述的故事来被认识。艾莉亚的贝类叫卖声和她对码头话语的掌握,使她能够融入其中,却不必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因此,破布港发挥的不只是港口的作用——它是一道连接地点与身份的活生生的门槛,商业在那里同时制造暴露与掩护,而布拉佛斯之外的世界也不断通过海路进入这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