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饶田野

老蝾螈

丰饶田野是弗格森在大灭绝之后开垦的地方,这个名称也反复指向一种可能——生活或许可以不围绕匮乏、等级制度和劳动来组织。现有记载很少描写田野本身的具体面貌;它们的重要性在于,其令人怀念的希望与人类文明崩溃后逐渐固化、受资源束缚的社会形成对照。

开垦与历史背景

弗格森被描述为一位乌拉尔人,他在大灭绝之后开垦了最初的丰饶田野。记载将此称为早期重建行动之一,但没有说明田野的位置、面积或耕作方式。尽管如此,这个名称仍将丰饶的意味带入一个世界;在那个世界里,可靠的硬件、电力和维护将成为决定性的资源。

这种匮乏最终演变为公开冲突。在弗罗茨瓦夫世博会场,一场关于未来的谈话揭示了其中利害——各个联盟争夺机甲、服务器、电源、抵御恶意意识感染程序的防御手段,以及母网的份额。正如灵魂吞噬者所预言,第一次变形者战争后来因资源而爆发,最终由已知所有者掌控仍在运作的服务器和发电厂。这些事件并不能证明丰饶田野本身引发或直接反对了这场战争。不过,它们确实将弗格森在大灭绝之后的开垦置于更广阔的历史之中;在这段历史里,生存和政治权力日益取决于对物质基础设施的控制。

弗格森对田野的描述

丰饶田野对弗格森的意义也体现在思想层面。在他的描述中,农业革命之前约一万五千年的狩猎采集社会,为资本主义提供了一种替代选择;当时的人们依靠野生自然所提供的食物生活,而非耕种土地。他认为这些社会更健康、更强壮,寿命更长,几乎没有暴力和剥削,男女之间更加平等,劳动很少,也不存在权力等级。

这一描述使丰饶田野不只是一个有名称的地方——它们还与寻找熟悉经济和社会安排之外的生活形式相关联。弗格森认为,资本主义之所以屡屡复归,是因为它提供了一种管理有限资源的简单方式;与此同时,继承下来的仪式和制度让劳动与等级制度显得不可避免。他提出的史前替代社会被描绘成一个失落的天堂,在人类各类神话中被追忆。文中并未声称丰饶田野在实践中重现了那个史前社会;相反,弗格森的开垦行动与其理论之所以相连,是因为二者都着眼于想象一种超越既有主导体系的生活。

追忆的图景与后来的对照

很久以后,巴特克通过情绪表达出一幅图景,追忆弗格森的丰饶田野,并将田野与乐园般的生育者部族并置。图景中,动画精灵和小型生物生出漫画书中的人形生物;斑点灵长类原猴则栖坐在一台两吨重的机甲肩上。这是一种风格化的追忆,而非对田野景观或居民的纪实描述。小型生物与庞大机械交织的画面赋予这个被怀念的理想以视觉形象,却没有明确呈现它的实际面貌。

后来的历史使这种对照更加鲜明。到了灾后纪年4529年,任何不隶属团体的变形者都无法独自确保硬件得到持续维护、电力得到稳定供应。灾后纪年7899年,一颗通信卫星失效后,海底电缆的损失以及人类维修工作的终结,使跨洋通信超出了任何单一努力所能企及的范围,除非动用整个文明的力量。于是,公会和联盟逐渐固化为国家;将它们联系在一起的不仅是语言和文化,还有时间与地点。与这种整合相对照,丰饶田野仍保有一种被追忆的替代选择的力量——这个名称承载着丰饶的意象,也提出这样一个问题——生存是否必须围绕劳动与竞争来组织。现有记载对这种愿望的保存,比对那个地方本身的记录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