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观发生

老蝾螈

表观发生,是保存遗传蓝图与重现由此发育而来的生命之间的差异。在故事中,它解释了为什么相同的脱氧核糖核酸可能产生不同的生物体,并成为巴特克难以释怀的忧虑——人类新合成的孩子们的童年,可能会如何塑造未来的世代。这个概念把大灭绝之后重建生命的实际工作,与一个更大的未知联系起来——遗传传递的不只是序列,但其全部内容难以精确控制。

定义与机制

表观发生无法通过技术手段进行完整分析。雅琳卡解释说,研究人员可以从完全相同的脱氧核糖核酸开始,在完全相同的条件下使其发育,最后仍可能得到不同的生物体。因此,仅凭基因组无法解释最终生命中的所有差异。这一说法区分了基因本身与基因表达模式——哪些基因被激活,哪些保持不活跃,以及这些变化何时发生。

据雅琳卡所述,这些模式储存在脱氧核糖核酸之外,存在于代际记忆的流动之中。组蛋白就是一例。脱氧核糖核酸缠绕在这些蛋白质上,但组蛋白的形状会影响缠绕其上的脱氧核糖核酸的形状,因此,拥有相同基因并不能保证它们以相同方式排列。雅琳卡还提到甲基化,它会将一个人生命中的某些方面印刻在脱氧核糖核酸上,包括创伤、疾病、物质条件、教育、居住地以及他们呼吸的空气。她举例说明的范围还包括可遗传的环境表达。这些内容共同表明,遗传并非未经改变地向后代传递一段序列,而是一段受环境条件影响、并跨世代传递的生物史。

重建生命

这个问题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创世纪计划正在几乎所有有机化合物都已被摧毁之后重建生物体。弗朗西丝·罗里向巴特克解释,重建过程不必重演有机生命从原始化学物质中完整诞生的全过程。化学构件和合成核苷酸链的能力都已具备,人类基因组计划绘制的精确脱氧核糖核酸图谱也已存在。还必须合成卵子,并在培养箱中准备子宫,但弗朗西丝说,这项技术在大灭绝之前就已存在,至今仍然存在。

然而,恢复的遗传记录并不意味着所有生命都同样容易复活。大灭绝之前,科学家并未精确记录或存档那些尚未濒临灭绝的物种;对于已经灭绝的物种,获取生物材料也很困难。最有望复活的是那些当时已濒临灭绝的物种,因为科学家记录了它们的脱氧核糖核酸遗传包和完整的表观发生配方。已处于快速灭绝轨道上的钝口螈就是其中之一。文森特·赵曾将它用作复活实验中最早的动物之一。因此,它的回归不仅取决于能否恢复其基因组,也取决于能否找到伴随遗传传递的发育记录。

巴特克的调查

表观发生让巴特克无法入睡。他无法通过休息解决这个问题,于是观看了数千小时的录像,内容来自第一天堂、大灭绝之前的时期,以及文森特·赵通过合成方法创造的第二代人类的生活。他比较孩子与孩子、生命与生命、游戏与欢笑,希望找到能够解释结果为何不同的差异。但如此大规模的比较并未带来明确答案——他无法判断,原因究竟在于录像记录的生活中某个被忽略的差异,还是在人类与变形者之间更深层的区别。

这一不确定性使这个概念立刻具有了个人和历史层面的意义。巴特克不只是在问,脱氧核糖核酸序列能否被复制;他还试图弄明白,要让不同世代的生活彼此相似,还有什么必须在世代之间传递。录像提供了大量关于特定童年的证据,却没有任何技术流程能将观察转化为对表观发生的完整说明。即使孩子们的未来日益临近,这个问题仍悬而未决。

童年与未来

巴特克认为,其影响将超越眼前的这些孩子。他预言,几年后他们会繁衍并抚养自己的孩子,而第一代人的经历将被复制,传至未来的世代。他将这种可能性比作大爆炸之后微观的量子不规则性——一个微小的初始差异,却能决定后来星系与星系团的形状。同理,他认为,几年间的游戏、摇篮曲、保姆、童话、惩罚与奖励,都可能决定人类2.0及其后续形态。

这一比较将表观发生从生物复制的问题,转向塑造人生的经历问题。巴特克提到的细节并非宏大的制度或有意进行的基因改造,而是童年中寻常的安排。在他看来,这些安排的影响可能不断累积,最终十分巨大。雅琳卡以让他去和孩子们玩来回应他的忧虑。这个回答没有提供解决表观发生问题的技术方案。相反,它引导巴特克走近那些令他担心会产生重要影响的经历——童年不仅是事后分析的对象,也是塑造下一代的鲜活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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