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蜜鸟雏鸟杀死巢中同伴
自私的基因指蜜鸟雏鸟在孵化后不久便攻击同巢幼鸟,将它们杀死,从而去除争夺养育亲鸟提供的食物和照料的竞争者。在本书中,这种行为鲜明地说明,自然选择可能有利于促进某个基因传递的行为,即使这种行为会损害其他个体;但这并不意味着雏鸟有意识地意图造成这一结果。
巢与竞争
和杜鹃一样,指蜜鸟会把卵产在其他物种的巢中。因此,养育巢中会有依赖同一对成年鸟提供食物的幼鸟。本书描述指蜜鸟雏鸟长有钩状喙,并称它在孵化后不久便会攻击养育它的同巢幼鸟;此时,它在其他方面仍无自卫能力。其结果是,死去的同巢幼鸟不再争夺食物。
本书将此描述为一种实现同样结果的方式;英国的杜鹃凭借更早孵化,将巢中的其他卵移除。在这两种情况下,养育亲鸟最后都只需照料一只雏鸟。两者消除竞争的方式不同——杜鹃把卵推出巢外,而指蜜鸟则攻击已经孵化的幼鸟。
以基因为中心的解释
这个例子属于本书论述的一部分——自然选择有利于增加自身在未来世代中占比的基因效应。若某个基因有助于雏鸟取得成功,即使这种行为伤害其他幼鸟,该基因也可能传播。这种行为的后果被描述为残酷,但它并不能证明雏鸟有意识地选择了某个计划——本书把动物行为描述得仿佛遵循预先编排的策略,这是说明选择结果的一种方便方式,并非声称动物经过了有意的计算。
这一区分关系到本书更广泛的主张。本书认为,基因是进化竞争的基本单位,同时强调基因并非独自构建身体或产生行为。因此,这里并未把雏鸟的行为说成由某个基因单独指挥、独立完成的整个行动;基因效应是在发育过程的复杂互动中发挥作用的。
证据对照
本书把指蜜鸟的例子作为巢寄生者残酷行为的观察实例,并将其与另一项假设性设想作对照——杜鹃雏鸟或许会用响亮的叫声诱使养育亲鸟提供额外食物。本书明确指出,没有证据能够确定杜鹃或类似的巢寄生者是否真的采用了这种假设的勒索手段。相较之下,指蜜鸟杀死同巢幼鸟则是一个具体例子,说明巢寄生者如何消除争夺亲代照料的对手。
这个事例也预示了本书对扩展表型效应的论述——理解基因时,可以考察其造成的后果,而不应只用孤立个体利益的简单图景来理解。在这里,直接结果是雏鸟独占养育亲鸟的照料。更广泛的解释仍然是进化层面的,而非道德层面的——解释某种行为为何可能受到自然选择青睐,并不意味着要把它规定为人类行为准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