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利万岁!”
船上的男孩:九个美国青年与一场改变命运的奥运会“胜利万岁!”是观众在1936年奥运会的两个场景中反复发出的纳粹权威欢呼——体育场内的开幕式和格吕瑙的赛艇赛。在这两个场景中,这句话都不只是背景噪声。阿道夫·希特勒现身、德国船队获胜时,观众齐声反复高呼,使政治效忠在一场国际体育盛会中清晰可闻。
开幕式
下午4点,阿道夫·希特勒从体育场西端入场,规模庞大的管弦乐队随即奏起瓦格纳的《致敬进行曲》。约十一万人起立,伸出右手,连续三次高声呼喊这句话。欢呼融入了现场的编排——音乐、观众整齐划一的动作以及领袖入场,共同将体育场变成政治展示的舞台。
观众的呼喊是更大规模仪式流程的一部分。希特勒在纳粹军官和奥运会官员簇拥下沿跑道行走;一名五岁女孩向他献花,他随后登上观礼台。管弦乐队接着演奏德国国歌,随后奏响纳粹党党歌。短暂的寂静之后,迈费尔德广场外的钟声响起,运动员开始入场游行。这段叙述将集体欢呼置于一场国际体育与纳粹盛景共处同一仪式空间的活动之中。
赛艇赛观众
在一个下雨、德国队获胜的比赛日,这句话又在赛艇场地响起。当第一场比赛——有舵手四人艇——接近终点时,在附近准备比赛的美国船队听到观众为德国队呐喊。德国艇以八秒优势击败瑞士队;随后奏起德国国歌,接着传来更为响亮的欢呼:“胜利万岁!胜利万岁!胜利万岁!”这一连串场面将呐喊与比赛结果联系起来,把观众在终点线的激动情绪化为公开的政治欢呼。
阿道夫·希特勒带着庞大的随行人员抵达,在俯瞰观众和朗格湖的豪斯西楼阳台前就座。约瑟夫·戈培尔站在他身旁,纳粹领导层成员齐聚一堂,观众和国际新闻界都能看到他们。欢呼一直持续到希特勒放下手,比赛才恢复。它打断赛艇赛惯常节奏的意义不容忽视——赛事仍以竞赛形式进行,但观众的注意力也聚集到主持这场活动的政治领袖身上。
重复、体育与盛景
当天,德国桨手在前五场比赛中赢得金牌。获胜后,纳粹旗帜在豪斯西楼前升起,观众唱起德国国歌,歌声越来越响。叙述并未说每次获胜后都响起“胜利万岁!”;它着重呈现这句话在希特勒抵达时,以及德国首次获胜后紧接着出现的情形。尽管如此,它在开幕式和赛艇赛中的反复出现,仍使其成为书中政治欢呼伴随体育盛景这一模式的一部分。
这种反差在赛艇赛中尤为明显。来自不同国家的船队在水上竞逐,而看台和阳台则使比赛成为纳粹权力的醒目展示。这句话将那场展示浓缩成简短、可反复高呼的口号——先是在体育场内,观众集体回应希特勒;随后在赛艇赛场上,德国队的胜利和领袖的出席共同构成当天的场景。体育竞赛并未消除周围的政治;这声呐喊让观众听到的内容也包含了那些政治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