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兰茨被家人留在塞阔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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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9年,哈里·兰茨和图拉·兰茨开车离开塞阔姆,带着其他孩子,把乔·兰茨留在家人身后。这次离别把这个家庭分成了两种生活——乔·兰茨与他们分开,而离开他的那户人家则在西雅图赛艇与劳工冲突之城艰难度日,他并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多年后,得知他们一直住在那里,乔·兰茨便和乔伊斯一同前去探望。这次短暂相见并未修复隔阂;图拉关上门,告诉他不要再介入他们的生活。

分离与迟来的发现

乔·兰茨从哥哥弗雷德那里得知了这个关键事实——他终于直接问弗雷德父亲在哪里。弗雷德犹豫了一下,才告诉他,哈里、图拉和乔·兰茨同父异母的弟妹住在西雅图赛艇与劳工冲突之城。事实上,他们自1929年那个开车离开、把乔·兰茨留在塞阔姆的夜晚起,就一直住在那里。这个发现改变了此前那些年光阴的意义——家人并非只是从乔·兰茨的生活中消失,而是在他划船所在的城市附近另建了一个家。

叙述通过时间顺序鲜明地呈现了这场分离。家人搬走被回忆为一个确切的夜晚,但乔·兰茨直到很久以后、向弗雷德追问答案时,才知道他们的下落。因此,离开与发现之间的间隔本身也是这段经历的一部分。家人身处同一片广阔地区,并不意味着双方一直保持联系;乔·兰茨最终找到他们时,彼此间的距离依然存在。

留在贫困中的家人

离开乔·兰茨后,这家人最初住在西雅图胡佛村边缘一间破败的滨水棚屋里。六个人挤在两个房间内——其中一间有马桶和水槽,既是厨房也是浴室;另一间一角放着燃木炉,既作客厅又作卧室。卡车从前门旁几英寸处驶过,老鼠在房间里窜动,妓女和地痞则聚集在附近的路灯下。哈里找不到当初带全家进城谋求的工作,只得接受公共救济。

他们后来搬到绿湖以西菲尼岭的一栋老房子里,居住条件也只略有改善。这栋房子建于1885年,此后从未修缮,只有一个电源插座和一座燃木炉。家里买不起柴火时,炉子几乎派不上用场;冬天,来自北极的寒风吹进屋里。图拉前往当地的施粥厨房,也去失业公民联盟经营的社区救济站;该联盟向有需要的人发放食物和柴火。但物资有限——孩子们吃的饭大多是用欧洲防风草、芜菁甘蓝、马铃薯和碎牛肉煮成的稀汤。没有燃料烧炉子时,图拉便把电熨斗倒扣过来,用它煮汤。

这些物质细节使家人的离散处境具体可感,却并未暗示苦难本身让他们重归于好。一间狭窄的屋子、匮乏的食物,以及被拿来当作烹饪台面的熨斗,勾勒出乔·兰茨未曾共同经历的生活。离开塞阔姆后,这家人仍在苦苦挣扎,但叙述没有表明那些年里有人把这些情况告诉过乔·兰茨。

新住址与艰难探访

图拉再次向哈里发出最后通牒后,哈里在弗里蒙特的金律乳品面包店找到一份工作,担任总技师。这是一家强烈反对工会的企业,工资很低,但这份工作让全家得以搬进一栋位于第三十九街与巴格利街交会处、虽小却体面的房子。住处离面包店不远,也靠近联合湖的北端;乔·兰茨几乎每天下午都在那里划船。后来,弗雷德告诉乔·兰茨这个地址,1934年秋天,乔·兰茨在那里找到了家人。

这次探访规模不大,从最初的举动起便充满紧张。乔·兰茨和乔伊斯开着富兰克林汽车过去,把车停在巴格利街上,深吸几口气,手牵着手走上混凝土台阶来到门廊。屋里有人在拉小提琴。乔·兰茨敲了敲黄色的荷兰式门;琴声停了,蕾丝窗帘覆盖的上半扇门后有个影子移动,图拉只把门打开一半。她看起来并不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却没有邀请来访者进屋。乔·兰茨注意到她饱经忧患的脸和因寒冷而红肿皲裂的手指。她开口与他们说话时,目光仍低垂在门廊上。

图拉承认自己听说过乔·兰茨的事,并说他父亲为他感到骄傲。她问乔伊斯的父母近况;听乔伊斯说父亲病了后,她表达了惋惜。这些交谈彬彬有礼,但半开的门依然是一道实际的界线。乔·兰茨问能否进去看看父亲和孩子们,图拉说哈里在工作,孩子们则去拜访朋友了。乔·兰茨接着问,他和乔伊斯能不能改天再来。

门关上了

图拉的回答表明,这次探访遭到拒绝,而非促成团聚。她抬起眼睛,说道:“不行。乔,过你自己的生活。别再管我们的事。”她轻轻关上门,插上门闩。那声轻微的金属咔哒声为这次相见画上句号,与他们犹豫着走上台阶、在门槛边试探着提问的情形形成对照。

这场分离因而有两个决定性的时刻——家人离开塞阔姆,以及多年后图拉拒绝恢复联系。乔·兰茨得知了家人去了哪里,也努力和乔伊斯一起接近他们,但无论是发现他们的下落,还是再次登门,都没能让他们重新回到彼此的生活中。门关上的那一刻,家族往事留下的仍是一道伤口,而非经由和解得到的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