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华盛顿致敬

船上的男孩:九个美国青年与一场改变命运的奥运会

《向华盛顿致敬》是一首校歌,伴随着华盛顿大学赛艇队从旅途中的兴奋嬉闹走向柏林的庆祝活动。这首歌反复出现,因而不只是背景音乐——队员们唱起它,重大比赛结束时乐队也奏响它,于是它成为集体身份的可听见标志,将队员们私下的情谊与华盛顿大学赛艇运动所承载的公众荣誉联系起来。

赛艇文化中的一首歌

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和三十年代,大学赛艇吸引的人群和媒体关注,与棒球和大学橄榄球不相上下。球迷关注各队的训练和比赛赛季,重要的赛艇赛事也会引起全国瞩目。在美国西部,人们的兴趣尤其集中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与华盛顿大学之间由来已久的竞争。两校每年四月举行的比赛吸引学生、校友和市民前来观看这两所大型公立大学争夺地区声望。

这种体育文化为歌曲的副歌提供了特定背景。华盛顿大学赛艇队代表着一所大学,其赛艇项目一直致力于赢得美国西海岸以外的认可,而这项运动仍由东部大学的声望主导。歌名将华盛顿大学称为致敬对象;队员们齐声唱起时,歌词可以成为简短有力的宣言,表明他们归属于哪所学校。现有记载并不能证明每次演唱都是正式集会,也不能证明这首歌只用于仪式场合。相反,它反复出现,说明学校归属感既融入公开场合,也融入日常时刻。

火车成为团队身份的舞台

向东行进途中,赛艇队第一次有记载的演唱与一次恶作剧有关。当帝国建设者号列车驶过蒙大拿州、进入北达科他州时,队员们在盥洗室里把气球灌满水,站到车厢之间的站台上,朝沿途的目标扔去——正在吃草的牛、在铁路道口等候的汽车,以及睡在车站站台上的狗。每轮投掷之后,列车驶过时,他们便齐声唱起《向华盛顿致敬》。

这一连串举动使歌曲成为队员们集体恶作剧的间奏。每次捣乱之后,副歌便随之响起,把一系列零散的目标变成旅行中的赛艇队共同参与的表演。铁路站台和行驶中的列车提供了转瞬即逝的观众;队员们用一首表明群体身份的歌,回应他们身后那些受惊的场面。于是,校名被带出校园和赛场,在一阵青春洋溢的喧闹中传遍沿途风景。

从私下合唱到公开胜利

这首歌后来再次出现,规模虽有所不同,凝聚众人的作用却未改变。华盛顿大学赛艇队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赛艇队的比赛结束时,船上的汽笛鸣响,观赛列车的火车头长鸣,数千名观众齐声欢呼;哈士奇快船号以领先加州快船号三个艇身的优势冲过终点。华盛顿大学的赛艇队以十五分五十六秒四创造赛道纪录,比原纪录快了三十七秒。阿尔·厄尔布里克森在汽艇上听着奇珀瓦号上的乐队奏响《向华盛顿致敬》。

这个场景将副歌从队员们随意的合唱带入公开体育胜利的声景之中。它伴随着一场对强劲的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赛艇队的胜利,但教练的反应仍然谨慎——华盛顿大学队连续两年在太平洋海岸赛艇锦标赛上击败加州大学队,之后却都在波基普西落败。这首歌可以庆祝眼前的胜利,却无法决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因此,它明亮欢快的气氛,也伴随着人们对赛艇队能否在接下来的考验中保持成功的疑虑。

在柏林再次响起

在柏林,这首歌再次融入队员们离水后的共同生活。他们担心自己在朗格湖寒冷、恶劣的条件下划船时的状态,却仍继续探索这座城市、一起吃饭、喝啤酒,并唱起《向华盛顿致敬》。在备战尚未安定之际,这首熟悉的歌曲再次响起,使他们熟悉的团队身份与即将到来的预赛压力形成对照。歌曲并未消除他们的忧虑;它只是标示出他们离开赛艇后仍能保持团队情谊的方式之一。

奥运夺冠后,队员们的歌声一直持续到清晨。其他队员外出时,乔·兰茨留了下来;日记记载显示,队员们遇上了麻烦,后来宿醉着回到科佩尼克。四点半时,他们穿过柏林市中心,彼此搭着肩膀,唱着这首歌。乔·兰茨不在场,这使他独自面对金牌时的内心思量有别于团队的公开庆祝;但副歌再次将其他队员聚拢成一个鲜明可辨的整体。从乘火车旅行、赛场到柏林,《向华盛顿致敬》总在队员们共同展现团队身份之处反复响起——有时伴着嬉闹,有时处于忐忑之中,最后则融入庆祝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