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奥塞奇族的强制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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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奥塞奇族的强制同化并非单一政策或某个时刻发生的事件,而是一系列试图重塑奥塞奇族生活、同时剥夺维系其生活的物质条件的干预措施。美国政府先迫使奥塞奇族离开祖居地,继而施压要求他们务农、说英语、接受白人的社会习俗,并放弃对领土的共同管理。寄宿学校将这一计划落实到个人生活中;此后的财务规定则把政府控制延伸到家庭开支。奥塞奇族的抵抗与谈判限制了部分损失,却未能终止这种胁迫。

从土地剥夺到被迫依赖

托马斯·杰斐逊总统于1804年会见奥塞奇族酋长后不到四年,政府便迫使奥塞奇族交出阿肯色河与密苏里河之间的领土。在此后的二十年间,他们被迫割让近一亿英亩土地,最终在堪萨斯州东南部一个长五十英里、宽一百二十五英里的地区寻求庇护。1870年,奥塞奇族被逐出住所,墓地也遭到掠夺;此后,他们同意以每英亩1.25美元的价格将堪萨斯州土地卖给定居者。然而,定居者仍屠杀了数名奥塞奇族人,并肢解、剥下他们尸体上的头皮。因此,迁离既非和平移交,也非已经结束的事件——即使土地售出后,人们仍遭受更多暴力。

随着野牛消失,同化压力日益加剧。到1877年,几乎已经没有美洲野牛可供猎捕;当局曾鼓励定居者猎杀野牛,因为他们明白,摧毁野牛群是削弱原住民生活的一种手段。联邦政策从限制部族活动转向要让奥塞奇族成为去教堂礼拜、说英语的农民。政府原本欠部族出售堪萨斯州土地所得的年金款项,却扣留不发,直到包括尼卡埃塞伊在内的健壮男子开始务农。即便如此,政府仍坚持以食物和衣物而非现金的形式发放款项。于是,奥塞奇族被要求接受陌生的农业经济,同时却既失去了赖以为生的野牛,也无法自由支取政府欠他们的钱。

后果立刻显现——奥塞奇族人不熟悉白人的耕作方式,又失去了野牛,因而忍饥挨饿,许多人死亡。包括瓦赫蒂安卡在内的奥塞奇族代表团前往华盛顿哥伦比亚特区,请求印第安事务专员废除口粮制度。专员以另有约会为由拒绝接见他们。这一遭遇体现了官方改革主张与实际拒绝倾听奥塞奇族诉求之间的距离。这个被说成是援助的制度,却把获得食物变成服从要求的条件,迫使部族领袖为掌控自身生存而四处请愿。

作为文化管束手段的教育

1894年,莫莉·伯克哈特七岁时,父母被告知要将她送入波胡斯卡城的圣路易斯学校。这是一所为女孩设立的天主教寄宿学校。他们被警告,如果不照办,年金款项就会被扣留,一家人也将没有食物。三月的一个早晨,莫莉被送上一辆马车,从灰马聚落带走。她的离家经历使这项政策变得具体可感——当局以家庭生计为筹码,把孩子与家和社区分开。

在学校里,莫莉必须脱下奥塞奇族毯子,换上朴素的连衣裙,并被禁止说奥塞奇语。她被要求学习英语,并领到一本《圣经》。每个小时都被严格安排;学生排成队,在各项活动之间列队行进。钢琴、书法、地理和算术课程,还伴随着缝纫、烘焙、洗衣和家务训练。这是按性别安排的教育,目的在于把女孩塑造成当局心目中的白人社会妻子,而不仅仅是教授学术科目。学校的日常作息将文化转变与对言语、衣着、行动和家务劳动的管束联系起来。

学生试图逃跑,抵抗由此清晰可见。执法人员骑马追捕她们,用绳子捆住她们,再把她们带回学校。莫莉每年在校八个月,其余时间回到灰马聚落。渐渐地,她看到更多女孩不再穿毯子和鹿皮鞋,年轻男子也用长裤和宽檐帽取代缠腰布与辫发。一些变化延伸到了校外——有些学生开始为不说英语、也不遵循新习俗的父母感到难为情。一位奥塞奇族母亲形容由此产生的隔阂时说,儿子听不进她说的话。学校的影响不仅在于它教了什么,也在于它鼓励了代际之间的分裂。

土地分配与控制的限度

到十九世纪九十年代末,土地分配已成为同化运动计划中的最终步骤。政府提议将保留地划分成每块一百六十英亩的土地,给每位部族成员分配一块,其余土地则向定居者开放。这项政策将部族领土变为个人房地产,破坏共同土地所有权,也让外人更容易取得奥塞奇族土地。奥塞奇族曾目睹1893年切罗基领地开地抢占,数千人暴力争夺土地;如今,类似的抢占可能发生在奥塞奇族土地上,这一前景使拟议中的土地分割显得迫在眉睫而又充满威胁。

由于奥塞奇族是通过购买取得土地的,他们得以推迟土地分配,使政府更难强行推行这项政策。詹姆斯·比格哈特和其他领袖与联邦官员谈判,争取尽可能保护部族的条款。根据1906年协议,土地分配给部族成员,而非开放给公众抢占;每份土地也从一百六十英亩增至六百五十七英亩。协议还规定,石油、天然气、煤炭及其他矿产仍归奥塞奇族所有。即使土地本身被分割,这一条款仍保留了共同享有资源的权利。这是奥塞奇族行使政治自主权的重要成果,并不意味着胁迫压力已经消失。

财产规定与延续的家长式管控

政府通过管理奥塞奇族的财务继续实施控制。当局将许多奥塞奇族人,包括莉齐和安娜·布朗,认定为无力管理自己的钱财,并要求由当地白人监护人监督他们的开支。监护人的权力甚至能管到牙膏之类的日常用品。这种认定并非一视同仁——实际上,是否指派监护人与血统比例密切相关。纯血统奥塞奇族人通常会被指派监护人,而混血者很少如此。以法律上的无行为能力为名的分类,将种族划分转化为对财产和日常决定的不平等掌控。

1921年,国会加强了这种控制。拥有监护人的奥塞奇族人也被列为受限制者,每年可从信托基金中提取的金额因此受到限制。即使是教育费用或患病子女的住院账单,也不能免于这项限制。作为纯血统奥塞奇族人的莫莉也在资金受限者之列;她的丈夫欧内斯特·伯克哈特担任她的监护人。尽管这套财务制度不同于寄宿学校教育,却延续了相关的模式——政府当局宣称有权决定奥塞奇族人能否支配自己的生活和资源。

记忆、证词与存续

本书对同化的叙述,建立在档案记录以及奥塞奇族人和后代分享的知识之上。研究依据包括政府档案、国会记录、部族记录、口述历史、家族文件,以及对受害者亲属的访谈。研究者走访奥塞奇民族博物馆时,面对面看到了那些人生被谋杀案件摧毁的人物照片;由于奥塞奇族人觉得展出威廉·K·黑尔令人痛苦,工作人员已将他从一张1924年的全景照片中移除。社区成员也讲述了谈论那段时期的困难,因为许多家庭都失去了至亲。这些叙述说明,为何这段历史不能被简化为联邦政策文件,也不能被视为已经尘封的往事。

奥塞奇族人至今仍会聚集在霍米尼、波胡斯卡城和灰马聚落,参加I’n-Lon-Schka奥塞奇族仪式舞会。舞会延续了传统,也让分散各地的亲属和社区成员重新相聚。舞会的延续并不能抹去强制迁离、饥饿、寄宿学校教育或财产限制造成的伤害,却清楚表明,同化从未彻底改变奥塞奇族——尽管各种制度试图分裂家庭、改变奥塞奇族的生活方式,社区实践与历史记忆仍然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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