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邦印第安同化与寄宿学校政策
花月杀手:奥塞奇族谋杀案与FBI的诞生联邦原住民同化与寄宿学校政策旨在重塑奥塞奇族的文化和日常生活,而不只是提供教育。其手段包括强迫儿童进入寄宿学校、压制他们的语言和习俗,以及让女孩为规定的家庭角色作准备。在此处呈现的历史中,学校教育属于一系列强制性政策的一环——失去祖传领土、将共有土地转变为个人土地分配份额,以及联邦政府后来对奥塞奇族财务的监管。莫莉·伯克哈特被送去上学,使这一制度成为个人经历;而周边政策则表明,文化同化与对土地和财产的控制如何相互强化。
土地流失与同化政策
同化压力是在更早的剥夺之后出现的。美国取得路易斯安那领地后,奥塞奇族被迫放弃阿肯色河与密苏里河之间的土地。在此后的二十年里,他们割让了近一亿英亩土地,最终在堪萨斯州东南部一片长一百二十五英里、宽五十英里的区域中找到避身之所。强迫手段并不限于条约——1870年,奥塞奇族被赶出住处,眼见祖先的坟墓遭到劫掠后,同意以每英亩1.25美元的价格将堪萨斯州土地卖给定居者。尽管如此,定居者仍屠杀了数名奥塞奇族人,肢解并剥去了他们的头皮。这段历史清楚表明,后来的同化政策是在反复失地与暴力的背景下推行的,而不是一项孤立的学校教育计划。
到十九世纪九十年代末,联邦政府正施加压力,试图通过土地分配完成其同化行动。奥塞奇保留地将被划分为每块一百六十英亩的土地,为部落成员分配个人土地,其余领土则向定居者开放。这项政策鼓励以私有财产取代共有土地制度,这种转变也使原住民土地更容易被夺取。在最终促成1906年协议的谈判中,奥塞奇族争取到每位成员分得更多土地,即657英亩,并将保留地的石油、天然气、煤炭及其他矿产保留为部落所有。这些保护条款体现了奥塞奇族努力保有土地和资源控制权的决心,尽管土地分配改变了共有生活的基础。寄宿学校制度也是更广泛压力的一部分,旨在迫使奥塞奇族人遵从白人的社会与经济安排。
莫莉·伯克哈特在圣路易斯学校
1894年,莫莉·伯克哈特七岁时,她的父母被告知,要把她送进圣路易斯学校。这是一所位于奥塞奇民族首府波胡斯卡、专为女孩设立的天主教寄宿学校。政府威胁说,如果他们拒绝,就扣留家庭的年金款项,使他们不得不服从,否则便无法维持生计。三月的一个早晨,莫莉被抱上一辆马拉的篷车,带离家人。马车驶向波胡斯卡时,灰马聚落渐渐消失在她身后。这次带离将联邦政策变成了具体的创伤——一个年幼的孩子与家园分离,被带过保留地,送进一所旨在改变她生活方式的机构。
在学校里,莫莉必须脱下毯子,换上朴素的连衣裙,并被禁止说奥塞奇语。她被要求学习英语,还得到了一本《圣经》;书中开篇的创世叙述以基督教的框架阐释光明与黑暗。日常作息受到严格管束——学生排队列队,从一处行进到另一处;课程包括钢琴、书法、地理和算术。对女孩而言,教学还着重于缝纫、烘焙、洗衣和家务。学校宣扬的教育理想带有性别差异——当局认为,让原住民女孩为家务劳动作准备,是改造其家庭生活、取代女性向子女传承传统的做法所不可或缺的环节。因此,学校教育针对的不只是行为和劳动,也包括语言和信仰。
强制措施不止是威胁扣留家庭收入。许多奥塞奇族学生试图逃跑;执法人员骑马追赶他们,用绳子捆住他们,再把他们送回学校。莫莉每年有八个月在校,其余时间则回到灰马聚落。学校与家之间的反差可以从服饰变化中看出——越来越多的女孩不再穿毯子和鹿皮鞋,年轻男子则脱下缠腰布、剪掉头顶发束,换上长裤和宽檐帽。有些学生开始为不会说英语、也不按照新规范生活的父母感到难为情。因此,这项政策的影响远远超出了校舍,进入家庭关系之中,并影响年轻一代看待老一辈的方式。
课堂之外的同化
学校纪律是重组奥塞奇族生活的更广泛行动的一部分。土地分配迫使共有领土变成个人地块;学校教育则迫使儿童接受白人的语言、宗教和性别角色。这些措施各不相同,但合在一起,削弱了奥塞奇族家庭维持自身生活方式和治理方式的空间。1906年协议中对矿产的保留表明,奥塞奇族并未简单接受强加给他们的条件——通过谈判,他们保住了部落对地下资源的所有权。然而,更广泛的土地分配框架仍然把土地转变为私有财产,并让外来者得以获取领土。因此,同化政策与联邦政府的强制行动并存,也与奥塞奇族维护集体权利的努力并存。
政府还通过财务监护以另一种形式延续控制。印第安事务局将许多奥塞奇族人,包括安娜·布朗及其母亲莉齐,认定为无力管理自己的资金,并要求由白人监护人监督支出。这套制度甚至会审查日常购物。相关认定与血统比例密切相关——全血统原住民通常会被指定监护人,而混血者很少如此。1921年,美国国会又对有监护人的奥塞奇族人从信托基金中提取款项施加限制。作为全血统奥塞奇族人的莫莉也属于资金受限者,尽管她的丈夫欧内斯特·伯克哈特担任她的监护人。这些财务规定并非寄宿学校规章,但延续了更广泛的模式——联邦当局声称有权决定奥塞奇族人应当如何生活,以及如何使用自己的资源。
历史与社区意义
叙述将莫莉的学校经历置于一段历史之中,展现强加的文化变迁如何与土地和经济控制相联系。它也表明,不应将同化视为已经彻底结束的过去。放弃奥塞奇语和习俗的压力深入家庭之中,而后来的行政规则仍在限制人们支配金钱的自主权。与此同时,这段叙述记录了奥塞奇族的协商策略,包括在1906年协议中争取到的矿产保留条款,也记录了尽管政策针对奥塞奇族社区,社区生活仍然延续。
书中对自身研究过程的叙述强调了奥塞奇族人在重现这段历史时所发挥的作用。作者描述了自己在奥塞奇民族博物馆与凯瑟琳·雷德·科恩相识的经历;馆内展示着分得土地的部落成员的照片,其中有莫莉·伯克哈特、莉齐,以及恐怖统治时期遇害的人。雷德·科恩解释说,奥塞奇族人谈起那段时期会感到痛苦,因为许多家庭都失去了亲人。研究既参考了后代的访谈,也查阅了档案记录;作者还感谢分享故事并鼓励深入调查的奥塞奇族人。这样的叙述视角对理解同化政策的历史至关重要——强制同化的影响不仅通过政府计划得到呈现,也通过家庭记忆,以及社区对于痛苦历史的意义和讲述方式所拥有的自主权得到呈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