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麦卡

蓝背

疯麦卡是一名鲍鱼潜水采集者,每年都会回到长船湾,在沿岸获准采收的区域作业。他是湾里熟悉的身影,也是一名独自作业的潜水者;他偏好独自潜水,最终因此丧命——压缩机停止运转后,多拉·杰克逊发现他溺死在海床上。他留下的船,成了连接他的死与阿贝尔·杰克逊返乡的一条实在纽带。

身份与工作

每年,疯麦卡都会来到长船湾采收鲍鱼。从码头上,阿贝尔看着他的黄色船只驶过海湾,压缩机发出阵阵轰鸣,一根橙色软管将空气送到水下,让看不见的潜水者呼吸。疯麦卡从每道鲍鱼礁缝中取走几只,留下其余的,让它们继续生长,以便来年采收。

他的作业方式,与阿贝尔和多拉·杰克逊采收时那种要求反复潜水、调节呼吸的艰苦节奏相同。他们也只从每簇鲍鱼中取走几只,留下其余的繁殖生长。但疯麦卡的作业有其不同之处——水下的潜水者独自一人。从上方看去,船几乎空无一人,只有蓝白相间的潜水旗在甲板上飘动,软管则拖入水中。

海湾里熟悉的身影

疯麦卡不是偶然路过的陌生人。多拉·杰克逊每个季节都会欢迎他来到海湾,其他渔民也尊重她的判断。当她提醒船长们,罗伯斯角外海住着一条大蓝背,并且应该让它安然生活时,疯麦卡告诉她,那条鱼在他这里很安全。他不把蓝背当作战利品,而是视它为大胆又惹麻烦的家伙;他描述蓝背如何偷拿东西,还说若有人一动不动地待得够久,它甚至可能会把那人的潜水服也叼走。

这番交谈将疯麦卡置于在海湾作业的访客之列,同时也表明,他对这条鱼的态度有别于那些可能为了食用或博取关注而用鱼叉刺杀它的人。后来,阿贝尔担心蓝背声名渐起,会引来急着杀鱼、短暂成名的人。疯麦卡的保证带来了一定保护,却无法让海湾免于所有危险。

独自潜水的危险

多拉·杰克逊看得出疯麦卡这种作业方式的风险。她说,独自使用水面供气系统潜水并不安全,尤其水里还有鲍鱼肉时;她认为他应该有个搭档,并称他的选择很疯狂。她的担忧还源于一个事实——沿岸更远处的一名鲍鱼潜水者曾被大白鲨咬成两半。潜水者通常结伴作业以确保安全,但疯麦卡更喜欢独自工作。

阿贝尔从岸上看见了危险。那艘孤零零的黄色船漂荡着,仿佛正被气管末端一个看不见的潜水者拖着走。多拉看到这一幕时不禁打了个寒战,但疯麦卡仍然每个季节回来,继续独自潜水。他的独立作业并非一种戏剧化的夸耀,而是一种一再重复的工作安排;等待在水面上的人看得见其中的风险。

死亡与打捞

决定性的变化发生在阿贝尔十二岁那一季。他从菜园里抱着甜玉米回来,望向长船湾时,注意到疯麦卡的船安静了下来。它整整一上午都在隆隆作响;此刻却停在平静的海面上,橙色软管仍然放在水中,疯麦卡还在水下。阿贝尔明白,压缩机停止运转意味着出了可怕的事,便扔下玉米,呼喊多拉。

他们乘小艇飞快穿过海湾。多拉登上疯麦卡的鲍鱼船,拿起他的鱼枪,打开工具箱,随后下水。她浮出水面时,已经卸下鱼枪的枪头;她先把枪递上船,然后爬了上来。有人问是不是鲨鱼袭击了他,她说他身上没有伤痕。她认为他可能心脏病发作,没能游回水面;或许他无助地躺在海底,直到压缩机耗尽燃料。她一边收起软管,一边让阿贝尔去拿拖钩,并确认他是溺亡的。

这一幕让空船所代表的危险变得具体而真切。同一根曾为疯麦卡供气的软管,如今成了把他打捞上来的工具之一;沉寂的压缩机则标志着他独自作业再也无法持续的时刻。多拉对死因的解释仍然谨慎——心脏病发作只是她的推测,并非确诊。可以确定的是结果——疯麦卡死在水下,身上没有明显的鲨鱼伤痕。

遗留影响与叙事意义

搬到内陆后,疯麦卡之死反复出现在阿贝尔的梦中。在一个梦里,蓝背带着他穿过一道深邃的裂缝,裂缝中有溺亡的水手和其他死者;最后,阿贝尔看见疯麦卡穿着潜水服,站在阿贝尔父亲那具残破的尸体旁。这个梦在阿贝尔想象中的水下世界里,让两名死者相遇,却没有把那番景象变成对他们死亡经过的实录。相反,疯麦卡的潜水服和他出现在溺亡者之间的身影,表明他的离去仍是阿贝尔对海洋及其夺走的人们的记忆的一部分。

后来,疯麦卡的家人把他的船、拖车和其余装备送给阿贝尔。这份赠礼送到阿贝尔手中时,他正在外地上学,心里盼着长船湾;他数着日子,等待暑假归来。因此,这艘船从一名选择独自作业的潜水者手中,传到了一个生活与知识都和海湾紧密相连的男孩手中。疯麦卡在故事中的位置由这双重传承所界定——他的死警示着独自作业的限度,而他的船则将他曾在海湾作业的身影延续到阿贝尔的生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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