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拉·杰克逊
蓝背多拉·杰克逊是一位潜水者、母亲,也是长船湾坚定的倡导者。她的一生为小说中的海洋保育故事扎下了地方根基。她先通过共同劳作和细致观察教阿贝尔·杰克逊认识海洋;后来,当海况变化和破坏性捕捞威胁海湾时,她将这些知识化为持续不断的保护行动。她最重要的成就是帮助长船湾成为海洋保护区,使这个家族长久以来向海洋索取的历史,得以转向帮助海洋延续生机。
长船湾的身份与生活
多拉的知识来自实践与亲身体验——她与阿贝尔一同潜水,用螺丝刀从花岗岩的裂隙中采集鲍鱼。母子俩根据呼吸和潜水深度作业,每簇只取几只,把其余的留下繁殖生长。这一场景展现的她并非水下世界的访客,而是其中经验丰富的劳作者,既留意收获,也留意必须留下的部分。阿贝尔在陆地和海底所学的一切都来自她;他看着她在水中自如地移动,仿佛那里才是她的家。
长船湾对多拉而言不只是居所。她告诉阿贝尔,内陆城镇和城市令她难以忍受,而海湾让她与一切紧密相连——他们的回忆、阿贝尔的父亲,以及这片地方本身。阿贝尔离开时她会想念他,但她说自己并不孤单,因为这片地方就像一位朋友。因此,她对海湾的依恋并非只是怀念旧居。海湾将个人记忆、家族历史和她的日常生活条件汇聚成一段长久的关系。
母爱与海洋的传承
多拉对阿贝尔的影响跨越了距离。阿贝尔被送到内陆后,她给他写信,并寄去自然物件,包括珊瑚、贝壳、风干的海马和海星。在学校里,阿贝尔把床头柜里的宝螺握在手中转动,听它发出的声音,借此唤起海洋的印象,让自己在感到压抑的地方也能想起大海。她寄来的东西无法让他回到海岸,却使海湾始终留在他的生活中,也维系着他与她教会他理解的世界之间的联系。
她的关爱也体现在保护之中。船只来到长船湾时,多拉会告诉每位船长,罗伯斯角附近生活着一条大型蓝色鱼,应该让它安然生活。渔民尊重她,也会留心她的话。她告诉疯麦卡时,他向她保证那条鱼在他那里很安全;这一提醒有助于避免蓝背受到骚扰。多拉并未将这条鱼的存在完全保密,而是把保护它视为共同责任,尽管阿贝尔担心,若它声名大噪,可能会引来只为博取关注而想杀死它的人。
从警告到行动
随着海湾面临的压力不断增大,多拉的忧虑也日益加深。来访者越来越多,其中包括成群结队前来用鱼叉捕鱼的人,她担心这会对当地造成影响。一艘油轮在海岸外解体一个月后,阿贝尔从远处看到浮油的新闻,以及它最终消散的消息。虽然没有石油漂到岸上,多拉仍称这场险情是一个警告。这一事件属于她一直关注的更广泛变化——天气愈发猛烈而反复无常,出现了没有鲑鱼的季节,一只豹海豹远离了惯常活动范围,还有五只死海豚被困在罗伯斯角的峭壁间。与此同时,年老和关节炎也使她越来越难以独自打理果园、牲畜和机械设备。
一场猛烈的风暴侵袭海岸,损坏了多拉的产业。风暴过后,她发现海湾沿岸有数千根鲸骨新近裸露出来;这些遗骸此前已埋在沙下一个世纪,甚至更久。这一发现令她不安,因为它让这片地方隐藏的历史突然显现出来。这些骨骸属于杰克逊家族捕鲸的过往——家族祖先因捕鲸和捕海豹来到这里,鲸脂油、鲸须、海豹皮毛和鱼类帮助他们买下这片土地。家族几代人相继离世,只剩多拉和阿贝尔,她意识到,他们的传承不能仅仅意味着继续靠海谋生。她决心,是时候帮助海洋延续生机,并永久保护这片海湾了。
确立保护区
当晚,多拉开始写信,第二天仍继续写;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她写了数百封信,寄给政界人士、商界领袖和科学家。起初他们对她置之不理,但她没有放弃;与此同时,蓝背的照片也传到了报纸编辑手中。这条鱼的影像成为她行动的一部分,让海湾的价值在海岸以外也能为人所见。她的行动耐心而持久,并非一时兴起——她不断往返信件,直到那些轻视她的人也不得不作罢。
阿贝尔和斯特拉在远离家乡的地方工作时,通过传真收到了结果。消息称长船湾已被宣布为海洋保护区,其中生长和游弋的生命将受到法律保护。阿贝尔和斯特拉返回后,多拉正在家中休养。他们修缮并粉刷了房子,修好了棚屋,种下花园,还在荫凉的门廊上为她做了一张特别的床。官员前来宣布海湾成为海洋保护区时,她拄着助行架站了起来。她认出了其中一些政界人士,他们过去曾是商人,想在那里建造旅馆;当界标浮标划定了延伸至罗伯斯角的保护区边界时,她满意地看着。受保护的区域终于成为一处安全之地;多拉仍希望海岸沿线还能有其他庇护之所,但也满足于他们已经取得的成果。
晚年与遗产
多拉重新学会了走路,但没有人帮忙时,她走不了多远。有些日子,她会坐着椅子下到栈桥;身体足够强健时,她便爬到澳洲薄荷树旁,独自回忆往事。她、阿贝尔和斯特拉一起做日常工作——补渔网、装罐保存水果、熏鱼——与此同时,阿贝尔和斯特拉照看海湾,研究鲍鱼繁殖,并带访客去看蓝背。行动之后,她的生活仍与海岸紧密相连,但生活的意义已经改变——海湾不再只是劳作和家族记忆之地,也成了他们积极看护的受保护栖息地。
多拉在最后一次探访浅滩的第二天于睡梦中离世;那次探访时,一道巨大的蓝色身影在她和阿贝尔周围游动。阿贝尔为果园后方的小墓地做了一座新十字架。海湾此后日益繁盛,使她的付出有了清晰可见的成果——鱼群回到保护区繁殖,并补充保护区以外的鱼群资源;海草、珊瑚和海绵蓬勃生长;鲍鱼大量繁殖;海豚和鲨鱼游了进来;海狮也在离开一个世纪后重返罗伯斯角。阿贝尔和斯特拉继续从事科学研究,但并不声称自己揭开了海洋的秘密。多拉留下的遗产,是一片受到保护的地方,以及一种与之共处的生活方式——以细致观察为根基的知识,在代际间传承,并付诸实践,让海洋保持其本来面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