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学生联盟

艺术学生联盟是纽约的一所艺术学校。拉博·卡拉贝基安试图在那里开启严肃的绘画生涯，却遭遇了一次影响深远的拒绝。他与该校教师纳尔逊·鲍尔贝克的短暂相遇，成为拉博艺术发展的转折点——拉博前来寻求指导和同伴，却带着一番关于热情的评断离开，转而走向写作。

背景与宗旨

在莱德维尔与摩尔公司小有成就后，拉博有一天晚上带着一份作品集来到艺术学生联盟，希望学会如何成为一名严肃的画家。当时的绘画教师大多是具象画家，他把作品拿给纳尔逊·鲍尔贝克看。鲍尔贝克主要以肖像画闻名。他为纽约大学的两位校长——拉博曾就读的学校——所画的肖像，当时仍陈列在那里。

班上约有十二名学生，每个人都在画架前描绘同一位裸体模特。拉博期待加入他们。他们看起来很快乐，仿佛构成了他觉得自己所缺少的艺术大家庭；而在广告公司工作时，同事们怨恨他获得职位的方式。艺术学生联盟所代表的不只是技术指导，也意味着有望加入一个以绘画为核心的群体。

鲍尔贝克的评断

鲍尔贝克约六十五岁，成年后的大半时间都在欧洲度过。拉博觉得他是一位老画家，经验可以追溯到更早的艺术世界——他曾与詹姆斯·惠斯勒、亨利·詹姆斯、埃米尔·左拉和保罗·塞尚短暂交谈，还声称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在维也纳认识希特勒。然而，两人的相遇并未发展成友谊或师徒关系。鲍尔贝克翻看作品集，默默流露出失望，问拉博，这些作品是别人加诸他身上的，还是出自他本人之手。

拉博追问他作何解释时，鲍尔贝克一时难以把评断说清楚。他说，就技术而言，拉博没有什么做不到；问题在于，作品集里的第一幅画让人觉得画中人毫无热情，似乎没有任何迫切想通过绘画传达的东西。鲍尔贝克明确表示，在组织这番解释之前，他就已经决定不教拉博。他的理论阐明了自己的反应，而不是造成这种反应的原因。

拒绝及其后果

鲍尔贝克明确拒绝了拉博，说若收他为学生，对两人都不公平。拉博抗议说，自己是依据一套当场编出来的理论被拒之门外；鲍尔贝克则回答，作品集里的第一幅画已经给出了拒绝他的理由。因此，这次相遇区分了能力与艺术追求——拉博作画的能力并未受到质疑，但鲍尔贝克看不出这种能力背后有何迫切要表现的主题。

遭拒后，拉博报名参加了市立学院的创意写作课程，授课教师是短篇小说作家马丁·舒普，每周上课三个晚上。艺术学生联盟并未开启拉博所寻求的绘画教育；相反，鲍尔贝克的批评促使他转向另一种媒介。这一事件也预示了拉博谈论艺术时反复出现的张力——技术成就、机构认可和沟通能力彼此相关，却不能互相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