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陆军工程兵部队
蓝胡子美国陆军工程兵部队是将拉博·卡拉贝基安的艺术家身份转化为战时专长的军事组织。在小说中,该部队的伪装工作依靠图像欺骗敌人,而军中的队伍则为拉博提供了紧密团结的群体;他后来以此对照平民生活中的孤独。
军事职能与伪装
大萧条与卡拉贝基安家的破产期间失去平民工作后,拉博加入了和平时期的美国陆军。他在分类测试中得分很高,因此获准入伍。工程兵部队成了他的军旅归属——他担任中尉,指挥一个由三十六人组成的排;排员和他一样,平民生活中都具有艺术经验。陆军的理论是,艺术家在伪装方面会特别有效。
这一理论证明切实可行。拉博回忆说,排里的人制造假象,让敌人误以为他们战线后方某些地方有危险,另一些地方则没有,从而通过视觉欺骗误导德国军队。该部队并不隶属于普通的师或军团。命令由盟军远征军最高司令部直接下达,后者会临时将伪装专家派给听说过他们工作的将军。拉博形容这些指挥官宽容、着迷,最终也心怀感激;之后,排里的人便转往另一项任务。
伪装也塑造了这支部队不同寻常的军事文化。拉博说,队员们获准过艺术家般的生活,对服装和军礼持宽松态度。他后来将部队的效力归功于它获得总统部队嘉奖,并开玩笑说,他们对敌人隐藏的一些东西至今仍未被发现。
拉博的晋升与指挥
美国参战前,拉博已担任正规陆军中尉两年。他认为,若非自己的选择,战事结束时至少可能升至中校,但他拒绝晋升到上尉以上,因为想留在那支由三十六人组成的排里。他称这是自己第一次体验如此庞大的家庭。因此,工程兵部队给他的不只是专业工作,也赋予他集体身份和持久的归属感。
拉博进入伪装部队的契机始于一项肖像委托。丹尼尔·怀特霍尔少将是工程兵部队战斗部队的指挥官,他想要一幅身穿军服的油画肖像,并相信名字听起来像外国人的艺术家能把他画好。当时还是新兵的拉博,在基础训练期间为怀特霍尔画像;将军愿意为此购买昂贵的材料。交谈中,拉博奉承怀特霍尔,并鼓励他考虑一旦爆发战争,航空摄影和伪装将具有军事价值。
怀特霍尔的退休仪式上,肖像在列队集合的士兵面前揭幕。怀特霍尔发表讲话,谈到航空摄影以及工程兵部队向其他军种传授伪装的使命。在最后几项命令中,他宣布成立一支由具有艺术经验的士兵组成的新伪装部队,并任命拉博·卡拉贝基安军士长负责。拉博已完成基础训练,晋升为一等兵;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当众宣布时,他的艺术技能在怀特霍尔的委托和支持下,已转化为正式的军事任命。
受伤、归返与意义
战争接近尾声时,拉博在卢森堡指挥工程兵排,随后被德国军队俘虏。他不记得自己遭到击打,只记得德国坦克和士兵从积雪覆盖的草地上逼近。他被俘时失去意识,之后一直在吗啡药效下,直到在边境另一侧一座教堂内的德国军医院醒来。他失去了左眼,但伤口很快愈合,随后作为一名不起眼的俘虏被送往战俘营。
战争结束时,陆军在印第安纳波利斯郊外的本杰明·哈里森堡,为他在失去眼睛的位置安排整形手术并支付费用。拉博形容自己情感麻木,而非愤愤不平。他认为军方支付了手术费用,但他的归返也标志着一个分界——战时群体曾为他提供归属,平民生活却需要他重新适应。多年后,在第一任妻子和儿子离开他、他也放弃绘画之后,他寻求独处,做了八年隐士。他对工程兵排的回忆为这种失落提供了尺度——军队的排曾是一个家庭,而战后的生活并未恢复同样的归属感。
工程兵部队的伪装工作通过共同的隐蔽和视觉误导实践,将拉博的军人身份与艺术家身份联系起来。他后来的绘画并未把该组织直接当作自己艺术的解释,但战时经历赋予伪装以具体的个人意义——伪装既是保护士兵的技术,也是他获得认可、情谊与指挥职责的来源。因此,拉博记得的不只是他曾服役的机构,还有艺术家组成一支部队的场所,以及他曾在那里短暂找到归属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