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ene Carrera自杀
蜂鸟艾琳·卡雷拉的自杀,最初是通过家中已有却无人解读的警讯呈现出来的——她疲惫的模样、与人疏离,以及一再聆听《忧郁的星期天》。叙述将这场未被察觉的危机,与某个家人各自为其他事情分心的夜晚并置;后来,当马尔科准备赴死时,这场死亡又在他的思绪中留下余响。它既是家庭私密的丧亲之痛,也是马尔科衡量悲伤、幸存与人生目的的参照。
危机与未被察觉的警讯
马尔科计划与路易莎·拉泰斯见面的那个晚上,艾琳显得极度疲惫。叙述描写她眼窝深陷、头发凌乱、神情疏离,戴着耳机在屋里走动。数日来,她一直用哥哥们圣诞节送给她的红色随身听,反复播放《忧郁的星期天》。这首歌与自杀的关联,事后看来尤其令人不安,但家中无人意识到这是警讯。
叙述强调的并非某个决定性的单一线索,而是一连串痛苦迹象与注意力的缺失。莱蒂齐娅心事重重,又不愿参加晚餐,没有察觉女儿看起来有多么不适。家人各自专注于不同的计划——马尔科一心想着去见路易莎,而屋里的人则陆续离开,只剩艾琳。这种并置使悲剧与其说是一个待解的谜团,不如说是一场危机——迹象明明可见,身边的人却未能读懂。
家人的疏忽
艾琳离家去海滩时,其他家人正忙于处理各自的烦恼。贾科莫看见她离开,心里松了口气,因为她在场会让他担心她发现自己正在做的事。对于贾科莫而言,她的离开有实际意义,但读者知道她正承受严重的痛苦。在家中,莱蒂齐娅的不满与头痛更凸显了家庭日常琐事和分心之处;没有人停下来问艾琳是否想谈谈。
这种反差影响深远,但并不能证明某个人或某次未能进行的谈话导致了她的死亡。相反,这一段描绘的是一个未能及时察觉艾琳状况的家庭。她反复播放的音乐、变化的外表和日益疏离的状态,对读者而言逐渐构成警讯,在家人当下的视角中却始终无人承认。
歌曲及其令人不安的关联
《忧郁的星期天》为这一段落带来反复出现的旋律,也带着一段加重不祥感的历史。叙述称这是一首匈牙利歌曲,广为人知的别称是“匈牙利自杀之歌”;这一名声源于一种说法,认为歌曲的悲伤曾使听众走上绝路。围绕这则传闻,歌曲曾遭到审查,传播也受到限制。
叙述还提到,曾有人试图淡化歌曲的含义——1941年,比莉·霍利戴的版本加入了一段歌词,将此前发生的事情描述为一场梦。这段历史并不能解释艾琳的自杀,也不能将其归结为歌曲的影响。相反,歌曲的名声使它一再出现在艾琳生活中这一细节显得不祥;而叙述着重指出的更直接事实是,她身边的人没有听见这首歌所代表的警报。
马尔科记忆中的后续回响
多年后,马尔科与人商议自己协助死亡的实际安排时,忽然想起了艾琳。他想到姐姐会为自己感到骄傲,接着忆起她自杀时年纪只比未来人稍大一点。这段记忆短暂打断了他关于服用钾之后将发生什么的技术性说明,也让他的决定笼罩在一场早于他自身患病、早已塑造这个家庭的死亡阴影之中。
在阿黛尔去世后,艾琳的死也进入了马尔科对人生意义的广泛探寻。当他追问自己为何能在空难中幸存、失去姐姐、经历一场可怕的离婚,又埋葬女儿时,他将这些丧失汇集成一段痛苦的经历,并相信这段经历为他迎接未来人来到世上作好了准备。因此,艾琳的自杀并非一段孤立的回忆——这是马尔科用来理解自身过去的诸多丧失之一,而小说并未消解悲伤,而是让它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