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6年佛罗伦萨洪灾

蜂鸟

1966年佛罗伦萨洪灾既是一场席卷全城的灾难,也是普罗博·卡雷拉连续错过三期《乌拉尼亚》系列的原因。这次中断后幸存下来的书籍,最终保存了一份关于他儿子贾科莫降生的私人记录,使人们得以从洪灾的遗留痕迹中看到它的影响——不仅是它摧毁了什么,也包括它偶然留下的印记。

洪灾与缺失的期数

普罗博的收藏在第448期与第452期之间中断。第448期是约翰·温德姆的《变形者》,标注日期为1966年11月6日。缺失的书籍是第449期托马斯·M·迪施的《蛾摩拉及其周边》、第450期选集《战争永无止息》,以及第451期麦克·雷诺兹的《他诅咒了丑闻》。这些书缺失的原因在于紧急救援——佛罗伦萨遭洪水淹没时,普罗博乘坐橡皮艇随消防队出动,救援被困在干草筏上的动物,随后又协助抢救国家图书馆的书籍。

看似令人费解的是,普罗博仍然拥有第448期,该期标注日期为11月6日,而那时他已经参与抗洪工作四十八小时。小说封面上的日期未必表示它何时送达报摊。《乌拉尼亚》各期可能早在标注日期之前便已上市;普罗博在洪水吞没这座城市之前的十三天就买下了第448期。因此,封面日期记录的是出版安排,而不是灾难打断他日常生活的时刻。

长年如一的习惯,仅此一次中断

错过这三期后,普罗博有十五年没有再漏买任何一期。他的收藏从第452期一直延续到第899期,即麦克·雷诺兹的《2000年的市镇》,标注日期为1981年8月23日。他用薄棉纸包好这些书,读完后又将每一本整齐地放回书架。如此长久的连续收藏,让洪灾造成的中断格外醒目——数百本连续购入的书籍之间,突兀地缺了三册。

最后一期也提供了洪灾进入家庭故事的线索。贾科莫查看这批藏书时,注意到《太空步兵》——罗伯特·安森·海因莱因的《星船伞兵》的意大利语书名。他在扉页上发现了父亲的笔迹——父亲以戏谑的口吻写下贾科莫降生的消息,仿佛那是一场公开亮相。这个书架由多年如一日的习惯逐渐累积而成,如今却成了一个可能早已被家人遗忘的时刻的凭据。

保存在家庭记忆中的灾难

洪灾的影响不只体现在缺失的书籍上。普罗博藏书中断的原因,是他投入了救援动物和书籍的工作;留存下来的书卷则保存着他亲笔写下的、初为人父的记录。如此一来,一场公共灾难以迂回的方式进入家庭记录——借由系列书籍中的空缺、一本获救的书,以及数十年后被发现的文字。

这一段往事将灾难与偶然联系起来,却没有把幸存的痕迹说成对灾难的完整记录。它保存下来的内容更平实,也更亲密——普罗博中断收藏、重拾收藏,以及他为贾科莫出生而感到的喜悦。佛罗伦萨遭洪水淹没的往事,通过那些劫后留存的日常物件被记住;而那个空缺,又使原本寻常的收藏规律重新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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