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co向朋友透露自己逃过空难
蜂鸟马尔科告诉两位老友,他和杜乔逃过了一场空难,将自己隐瞒了两个月的秘密讲成一段发生在旧日熟人之间的公开故事。这番叙述没有带来他所期待的理解——讲述时,马尔科把自己说成一个相信超自然力量的人,也将救过他性命的杜乔推向了致命的命运,而多年来他一直试图抵抗这一命运。
秘密与坦白的可能
逃生之后,马尔科设想,如果自己曾向艾琳倾诉,后来的事情或许会有所不同。倘若他回答过她的问题,或者她曾多问一句,他也许会告诉她那件非同寻常的事,以及这件事使他对一个受隐秘力量支配的宇宙产生的疑虑。他想知道,向聪慧的姐姐倾诉是否能帮助自己消除疑虑,又是否能让自己避免日后重蹈覆辙。
马尔科等着艾琳再次提起此事,但她没有。他也预料媒体或当局会找到他、传唤他,并在未经他同意的情况下将这件事公之于众;然而无人前来。沉默让他独自守着这个故事,却找不到明显的讲述途径。他试着向杜乔开口,却说不出来——而杜乔甚至已经不再是他的朋友。最终,马尔科发现自己也无法独自保守这段经历。
选错倾诉对象
假期前一天,马尔科特意去找两位很少见面的老友。晚饭后,他去了他们常去的酒吧,也就是卡尔米内广场的那家酒吧,表面上像是偶然碰面,实际上这次相会早有安排。除了往事,几人几乎没有什么共同话题可聊——过去的冒险、昔日的恋情,以及与杜乔有关的经历;叙述称杜乔为“不可名状者”。
这一幕被写成两种谈话之间的选择——一种或许能有所帮助,另一种却造成伤害。马尔科没能做到自己认为正确的事,如今却做出了叙述所称的最糟糕之举。他的坦白并非无意泄密,也不是被人追问后的回应——他选择了这群听众,亲自把故事讲给他们听。
作为背叛的讲述
马尔科向两人说出自己两个月来对所有人都守口如瓶的事,让他们大为震惊。他转述了杜乔对乘客的警告——“你们死定了!你们已经死了,还想把我也害死!”——并讲述了毫无戒心的女乘务员如何帮助他们两人离开飞机。但他做的不只是报告发生过的事——他把自己说得仿佛经历了深刻的皈依,仿佛领受了神谕。这并非他此前一贯坚持的立场。多年来,他一直反对杜乔被冠以“扫把星”之名时,人们身上那种愤世嫉俗与迷信交织的态度。
这种反转,体现在马尔科早先的抵制与此刻表演出来的信仰之间的差异。他说话的样子,仿佛自己一直与听众站在同一边,尽管他过去曾反对他们的思维方式。叙述暗示,打动老友也成了这番坦白产生影响的一部分,尽管这并非马尔科原本想要的结果,也并非他当时仅剩的选择。他的讲述改变了逃生经历的意义——原本可能只是一段私人而令人困惑的经历,如今却成了一个故事,把杜乔塑造成带来致命征兆的人。
后果与紧接着的转折
马尔科讲出这个故事,使救过他性命的杜乔暴露在那种致命命运之下——杜乔曾竭力抗拒这种命运,马尔科也曾否认它。叙述将这次坦白写成杜乔从此再也无法逃脱那种命运的转折点;这种命运将伴随他一生。因此,马尔科试图卸下心中重负,后果不只关乎他自己的疑虑——他的话助长了“扫把星”这一旧标签在杜乔身上的定型。
第二天,马尔科来到海边,爱上了路易莎。这段新开端紧接着那场造成伤害的坦白,与马尔科刚刚选择讲述的沉重故事形成鲜明对照。故事将这次坦白置于两种可能之间——错失了坦诚倾诉的机会,或是因以错误的方式向错误的人讲述而带来改变人生的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