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ene溺亡
蜂鸟艾琳溺亡前已有征兆,但家人未能及时理解;她的死也持续塑造着马尔科对内疚、爱与无助的记忆。其影响远不止于死亡发生的那一刻——马尔科将艾琳之死与自己和路易莎关系的开始联系起来,把早先一次险些致命的危机回忆为预兆;后来,他又回想起姐姐的形象——她的痛苦明明显而易见,却一次次遭到误解。
警讯与家人的疏忽
在通往危机的叙述中,艾琳疲惫、沉默寡言,一遍遍听着《忧郁的星期天》;在故事中,这首歌被称为“匈牙利自杀之歌”。录音带在她的红色随身听里循环播放,那是兄弟们送给她的圣诞礼物。她的外表和习惯已有变化,身边的人却没有对这些征兆作出回应。叙事将可观察到的情况与实际受到的关注之间的落差置于核心——这首歌如同警报,却无人将它视为警报。
莱蒂齐娅心情不满、心事重重,没有察觉艾琳的状况有多糟。她本可以留在家里而不去赴晚餐,但留在家中、注意到艾琳并邀她交谈的可能性,始终没有化为行动。叙述并未将悲剧归结为错失了一次谈话,也没有声称某种干预必定能够阻止悲剧发生。相反,它描绘了一个家中虽有痛苦、事后也能看出迹象,家人的注意力却另有所向。艾琳离家的那个夜晚,马尔科一心想着与路易莎见面,家中其他人也各自为不同的事情所牵绊。
溺亡之夜
马尔科后来写给路易莎的信中说,幸福与灾难在同一地点、同一时刻降临。他记得艾琳去世时自己正与路易莎在一起;在悲痛的压迫下,他相信自己与路易莎的幸福使自己负有责任。他还回忆起自己曾与贾科莫争吵并责怪他,却无法面对父母。他的叙述并非对死因作出定论,而是记录了内疚如何不断寻找原因。
那天夜里,艾琳离开家,穿过沙丘,走向海滩上的穆利内利海域。与此同时,马尔科去见路易莎;贾科莫怀疑路易莎说过自己不会外出,却还是出门了,于是试图确认她身在何处。这些平行展开的行动凸显了家人各自的隐秘危机彼此隔绝——每个人都在有限的信息下行动,没人拦下艾琳离开。现有叙述确认艾琳在穆利内利海域溺亡,却没有将溺亡过程描写为一场完整叙述的施救或目击场景。
马尔科的内疚与对路易莎的记忆
在日期为1981年9月11日的信中,马尔科在事发后不久从博尔盖里写道。他承认自己逃开了,却说自己连续数日觉得自己仿佛什么人也不是,陷入恍惚,坚信一切都是自己的错。他不接受艾琳之死是上帝的意旨或命运安排之类的解释,却也无法摆脱这样的念头——悲剧发生时,自己正与路易莎幸福地在一起。
他反复呼唤路易莎,表现出他多么迫切地想留住幸福与痛苦。他害怕失去悲痛,也害怕失去路易莎;他担心自己已经失去了她,因为她以为他逃走了。信中那种未完、急促的坚持——页面结束了,信却还没有写完——使这封信成为依恋未有结局的记录——他请路易莎等他、原谅他,同时承认自己没有翻过树篱,也没有道别。因此,对马尔科而言,艾琳之死与一段爱情的开始纠缠在一起,而这段爱情似乎与失去密不可分。
早先的危机及其再现
叙事回溯到更早的一次浓雾中的事件——艾琳被发现倒在地上,似乎失去了意识,却并未死亡。那一分钟里马尔科的恐惧,被描写成七年后他在切奇纳医院太平间面对姐姐遗体时投去的同一种目光。这段情节为溺亡铺陈了恐惧的过往,却没有将早先的事件视为她死亡的原因。它所呈现的是,马尔科早已设想过失去艾琳;当失去成为现实,那种恐惧便以令人痛苦的精确感重现。
马尔科年幼时,在圣洛伦佐节之夜,正是在艾琳后来溺亡的同一片海滩上,他看见一颗流星后受人邀请许愿。他许愿艾琳不要自杀,却不明白这个愿望意味着什么。记忆中的愿望将童年的不祥预感与成年后的丧亲之痛并置,却没有把死亡写成不可避免之事。多年后,马尔科回忆艾琳经历过的种种困境,以及人们给予她的同情;他也将自己描述为家中那个即使与她发生冲突,仍持续理解她、为她辩解、支持她并爱着她的人。
未有终结的死亡
马尔科的信将自己描写为艾琳死后的孤身一人——家人离开了房子和海滩,他则在海岸与穆利内利海域一带徘徊,想着艾琳和路易莎。他不愿失去那段时期交织在一起的幸福与绝望。因此,他的悲痛并非某一段关系的简单终结;它持续表现为拒绝将爱与痛苦、记忆与自责分开。
艾琳溺亡也始终与马尔科和路易莎初吻的那个夜晚联系在一起。多年后两人重逢时,他们记得那次亲吻发生之际,艾琳正在溺亡。后来立下的贞洁誓约并未抹去这种联系;相反,它表明未曾圆满的过往仍在左右他们的选择。因此,艾琳之死既是一场家庭悲剧,也是马尔科情感生活中长久存在的转折点——它反复出现在他对往事的讲述、他与路易莎的关系,以及他在悲剧成为定局之前便已担心会体验到的无助形象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