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容飞行员与女佣在幻象消退后重拾爱情

《毁容飞行员与女佣在幻象消退后重拾爱情》是莫利纳讲给瓦伦丁的一则嵌入式电影故事。一名飞行员在战争后容貌改变，一名长久以来认为自己相貌不佳的女佣，两人找到了陪伴，结了婚，并短暂地改变了彼此看待对方的方式。当这种幻象在飞行员父母面前破灭时，两人彼此退避；一位盲人作曲家和管家帮助他们认识到，重燃的爱情并非建立在容貌改变之上，而是源于他们共同体察彼此的内心。

女佣、飞行员与他们失去的一切

故事在冬天开始，女佣获准留在屋里，因为她无处可去。管家和女佣同感悲伤，尽管管家明白，有时有人相伴反而会让悲伤更难承受。即便如此，她们有限的物资仍足以让她们分享一罐汤。这一场景展现了女佣岌岌可危的处境，以及爱情故事发展所置身其中的情感孤立。

飞行员在战斗后归来，脸上留下的伤疤改变了他原先的容貌，受伤和神经崩溃也终结了他的军旅生涯。女佣记得他从前英俊而意气风发，急忙迎接他，却在看到他的容貌时显露出震惊。他的痛苦则表现为对她说话尖刻——他要求独处，并坚持让她不要制造声响。因此，这次相见并非以彼此安慰开始，而是她记忆中他的旧日形象与他如今的容貌相互冲撞，也体现出他依赖这个家庭，却又希望远离他人的矛盾心情。

飞行员的父母和未婚妻前来探望，但他拒绝见他们。未婚妻恳求获准进入，并说事故对她来说无关紧要，但故事将她的话描写为不真诚；她随即离开。与此同时，飞行员把时间花在画画上。春天到来时，女佣把咖啡和甜甜圈送到森林里，他在那里户外作画。叙述指出，她对他一幅画所作的评论，是他意识到她具有高雅情趣的时刻，尽管莫利纳已记不起她当时说了什么。改变两人关系的，是一次被记住的交谈，而不是任何一方容貌的变化。

一场以相伴为基础的婚姻

一位盲人作曲家也对这对伴侣如何走近彼此起到了重要作用。他讲述自己如何逐渐接受失明，为飞行员提供了面对失去的生活范例；他的存在也让故事拥有一种不受普通视觉支配的视角。飞行员向女佣求婚，把婚姻提议为两个孤独之人的安排——他可以提供经济保障，她则可以照料他。他将这项提议说成相伴而不承诺爱情，承认两人共同的孤立处境，而没有假装其中任何一人已经幸福。

婚礼简单而庄严。盲人作曲家和管家在一座木教堂里担任见证人，教堂里烛火燃烧，长凳和唱诗班席位空无一人。之后，管家为两人准备了晚餐。两人默默坐着，无法彼此对视。他们的婚姻改变了实际生活境况，却尚未使亲密变得容易；这顿饭让他们停留在一个不确定的间隙里，一边是提出的婚姻约定，一边是他们尚未学会如何身处其中的关系。

幻象及其破灭

晚餐期间，两人对彼此的感知似乎发生了变化。屋子和眼前的面容变得模糊，女佣显得美丽，飞行员也仿佛重新变得英俊。他们凝视彼此的眼睛，牵起手并接吻。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担心那段经历可能只是一场梦，便躲着管家，转而在黎明前到森林里相会。盲人作曲家在那里遇见他们时，察觉到某种变化，便在看不见他们的情况下向他们问候。

当飞行员邀请父母来访，并以为自己已接近康复时，这对伴侣的幸福受到了考验。父母到来时，原以为儿子已经康复，却看见他的伤疤，也看见一位他们根据容貌和社会地位评判的新娘。他们的失望使这对伴侣不安。女佣照镜子，看见自己熟悉的面容；飞行员站在她身旁，两人又都意识到对方的容貌。他们退入黑暗，彼此躲避，女佣回到她从前的房间。飞行员毁掉自己的自画像，让共同幻象的破灭化作一种显而易见的绝望举动。

超越外表去看

管家请来盲人作曲家，他在秋日暮色中前来。熄灯后，他和这对伴侣谈起他们最近如何彼此躲避。他解释说，爱情曾让他们看见彼此的灵魂，而非身体，并请他们重新毫无疑虑地看着对方。他的介入重新阐释了先前的幻象——它不一定意味着他们的容貌真的发生了变化；它也可以指一种由爱促成的观看方式，而这对伴侣曾短暂地体验过这种方式，后来却失去了信心。

管家在帮女佣准备晚餐时，进一步强化了这种理解。她回忆说，自己的未婚夫去了法国的战壕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并表示她相信，即使到了今天，他仍会觉得她美丽，因为他是在爱着她的状态下死去的。她的回忆赋予了她的鼓励以个人经历为依托——她也通过爱情是否长存来衡量美，而不是看另一个人当下的外表。在窗边，飞行员牵起女佣的手，取下她的戒指，并在玻璃上写下他们的名字。在盲人作曲家和管家的帮助下，他们正视自己所见的真实之后，再次接吻。

莫利纳的复述及其框架

结尾重新将注意力引向讲故事这一行为。又有两位客人踮着脚步到来，他们背对众人，衣着优雅；听故事的人无从得知他们是否就是飞行员和女佣，他们的面容也无法供人评判。因此，故事没有以确认这对伴侣的容貌再次改变而结束，而是将辨认他们的任务留给观众，并使两人的身份取决于他们共同的经历，而非可见的证明。

莫利纳告诉瓦伦丁，他母亲喜欢这个故事，他自己也喜欢。随后，他决定不再分享自己喜欢的其他电影，因为瓦伦丁嘲笑了他所认为的莫利纳的柔弱。这一反应使嵌入其中的爱情故事在电影情节之外又产生了第二重影响——故事暴露了莫利纳的脆弱，也促使他将自己内心生活的一部分保留下来，不予袒露。因此，故事中人们学会超越外表去看的叙述，也与两名囚犯之间并不平等的亲密关系相呼应，尽管莫利纳选择不把这种联系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