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利纳获准假释
蜘蛛女之吻莫利纳获准假释,既意味着他从监狱获释,也逆转了监狱长试图将自由设定为告密条件的做法。莫利纳坚持说自己无法提供并不存在于他掌握中的情报,随后离开监狱;然而,一份官方报告清楚表明,假释并未终止当局对他的监视——他出狱后的第一天起,行踪和通话便受到监控。
自由的代价
监狱长问莫利纳是否有所进展时,莫利纳迟疑了一下,承认自己毫无进展。监狱长随后透露,批准假释的文件已经准备妥当,只差他签字。因此,释放并非抽象的可能性——相关文件已经备好,意味着释放近在眼前,而监狱长则将提供有关阿雷吉的情报说成是假释尚存的条件。
监狱长不断追问哪怕一点暗示或最微小的线索,并说只要有少量情报,就足以让他签字。莫利纳承认自己多么渴望离开,却区分了渴望自由与愿意捏造案情。他说,根本无法接近阿雷吉;阿雷吉对一切都心存戒备,而他也没有任何能作为线索的东西。他的拒绝并非出于对自己获释漠不关心;恰恰因为假释对他如此重要,这个选择才显得有分量。他不会为了获得假释而捏造事实。
监狱长提起莫利纳的母亲,以及他的释放会给母亲带来的喜悦,随后承诺莫利纳出狱后会受到保护,包括全天候的安全保障。莫利纳说,只要能到外面去就够了,即便不考虑之后可能发生什么也是如此。这番交谈使这场交易既涉及个人,也涉及制度——当局利用他对离开的渴望、对母亲的牵挂以及对报复的恐惧来劝说他。莫利纳明白当局承诺提供保护,却仍回到同一个底线——他不能报告不属实的事情。
宣布释放
起初,监狱长告诉莫利纳,如果他不提供情报,自己就帮不了他。莫利纳问,这是否意味着他的假释告吹了,是否已经毫无希望。监狱长的回答似乎彻底关闭了获释的可能,使随后的宣布显得格外出人意料。中士奉命把这名囚犯带回去后,监狱长却叫停了程序,再次对莫利纳说话。他命令莫利纳收拾好东西,第二天离开牢房。
莫利纳以为这道命令意味着自己最后的机会也要被剥夺,于是恳求监狱长不要拿走这个机会。监狱长打断他的担忧,解释说,莫利纳应该做好准备,因为他将获准假释。他确认释放会在第二天一早发生。情况的转变十分明确,但这段交谈并未解释监狱长为何在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后改变主意。场景呈现了这一逆转,却没有提供莫利纳给出的新情报,也没有说明监狱长的动机。
莫利纳后来告诉同牢房的狱友,自己第二天就要离开。狱友起初以为他要被调到另一间牢房;莫利纳纠正他说,自己要被放出去,已经自由了。随后,他进一步说明自己是获准假释。简短的交谈将监狱长正式宣布的消息带入牢房里的共同生活——乍听之下可能像是又一次调监,实际上却是离开监狱。这个限定也很重要。莫利纳称自己自由了,但这个词立刻受到假释这一法律条件的限制。
监视之下的释放
第15章的报告将莫利纳记为囚犯3.018,称他于9日获准假释,并由CISL与TISL窃听组联合监视。报告称他于上午8时30分获释,约9时05分独自乘出租车到家。他在胡拉门托街5020号的公寓里度过了这一天,住在三楼。报告指出,对面没有高楼;他多次朝不同方向望出窗外,并朝西北方向凝望了几分钟。这些细节将获释后的第一天变成一份记录其行踪与受监视情况的官方档案,而不是一段摆脱监狱控制的私人时光。
当天上午10时16分,莫利纳给一位名叫拉洛的朋友打电话。两人交谈了几分钟,彼此使用阴性称谓,并多次改换名字,其中包括特蕾莎、奇娜、佩尔拉、卡拉科拉、佩皮塔、卡拉和蒂娜。报告记下了每次换名后两人的笑声。拉洛催促莫利纳讲讲他在监狱里是否有过性征服;莫利纳大意回答说,关于监狱性行为的那些常见说法根本不怎么属实,而且他在那里没有任何消遣。他们约好周末见面看电影。这段交谈具体描绘了两人在狱外重续熟悉关系的一幕,尽管这通电话本身也被记入了监视档案。
有限的自由
这一事件的进程展现了两种权力。谈话中,监狱长让人觉得,他的签字——也就是假释——取决于莫利纳能否作为线人发挥作用。莫利纳不愿捏造证据,没有顺着对方设定的条件回应压力;尽管如此,监狱长最终还是告诉他,他将获释。叙述没有说明这一变化的原因,因此这一结果并未被呈现为他明确应得的奖赏,也没有证明先前的条件已经消失。
报告补充了单凭宣布释放尚未说明的限制。莫利纳已经离开牢房、回到家中,但CISL和TISL仍在监视他,包括监控他的电话活动。与此同时,报告记录的不只是当局的监视——不断变化的名字、笑声以及看电影的约定,都在官方记述之外呈现了一段普通的社会联系。因此,假释确实改变了莫利纳的所在之处和身份,却没有使他获得不受监视的自主。监狱的大门打开了,监视也随他进入出狱后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