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

六月标志着第二任德温特夫人在曼德利早期婚姻生活的一个关键转折点,当时马克西姆因前往伦敦参加晚宴而离开两天,让她第一次独自一人,这引发了一系列遭遇,暴露了她深深的孤独、对房子秘密日益增长的不安,以及她对丹弗斯太太恶意影响的脆弱性。

##马克西姆的缺席与叙述者的反应

六月底,马克西姆不得不去伦敦参加一场公共晚宴,一场与郡里有关的男士晚宴。他离开了两天,第二任德温特夫人害怕他离开。当她看到汽车消失在车道的转弯处时,她感觉这仿佛是一次永别,她再也见不到他了。她坐在午餐桌前,整个过程中都在想象一场事故、来自乡村医院的电话,以及她自己靠在弗兰克·克劳利臂弯里参加葬礼的情景。这一切对她来说如此真实,以至于她几乎吃不下任何午餐,并且一直竖起耳朵听电话是否响起。当罗伯特穿过草坪时,她知道是电话来了,感到一阵生理上的恶心,结果却得知是俱乐部传来的消息,说马克西姆已安全抵达。解脱感巨大;痛苦消失了。她开始感到相当饥饿,于是从长窗溜进餐厅,从餐具柜里偷了一些饼干,在树林里吃掉,以防仆人看见并说闲话。

##自由感与重返小海湾

一旦马克西姆安全抵达伦敦,第二任德温特夫人感觉非常好,而且出奇地快乐,意识到一种自由感,仿佛她没有任何责任。这有点像小时候的星期六,没有功课,也没有预习。她对自己感到相当震惊,不理解这种轻松的心情。她穿过快乐谷来到小海湾,那里的杜鹃花已经开完,蓝铃花铺成一片坚实的地毯。她躺在蓝铃花旁的长草中,嚼着一片草叶,意识到她不想和任何人在一起,甚至不想和马克西姆在一起,因为他在的时候,她会观察他的眼睛和表情,猜测他是否感到无聊。现在她可以放松了。她爬上岩石来到另一片海滩,那个有小屋的海湾,看到了涂成白绿相间的浮标,上面写着“我会回来”这个名字。她沿着海滩走向小屋,推开门,发现里面像以前一样阴暗潮湿。贾斯珀开始低吼,她发现本躲在船库里,吓得紧紧抓着一根钓鱼线。她告诉他可以留着它,但不能再来了。本颤抖着问她会不会把他送进疯人院,然后给了她一个贝壳,说:“你有天使般的眼睛。你不像另一个。”他描述了一个高大、皮肤黝黑的女人,她给他一种蛇的感觉,曾威胁他如果透过窗户看她,就把他送进疯人院。第二任德温特夫人离开了海湾,突然有一种无法解释的想跑的冲动,感觉好像有人在下面那个长满荨麻的小花园里等着她。

##发现费弗尔与丹弗斯太太

当她漫步穿过草坪时,第二任德温特夫人注意到一辆跑车藏在车道转弯处的杜鹃花后面。她抬头望向房子,看到西翼的一扇窗户前有一个男人,那人一看到她便猛地缩了回去,而他身后的一个人影——丹弗斯太太——关上了百叶窗。她走进晨间起居室,发现她的编织物被移动过,长沙发上有人坐过的痕迹。她听到说话声,便躲到门后,杰克·费弗尔走进了房间。他是个高大健壮的家伙,有着炽热的蓝眼睛,一副花哨、晒黑的样子,身上散发着威士忌的味道。他说话很随便,称马克西姆为“马克斯”,称贾斯珀为“一只快乐的小畜生”,并请她不要向马克西姆提起他的来访,以免“让可怜的老丹尼惹上麻烦”。第二任德温特夫人感到非常不舒服和尴尬,觉得整件事有些不对劲。她怀疑丹弗斯太太是否不诚实,在马克西姆背后搞什么勾当,并突然有一种可怕的冲动,想偷偷上楼到西翼去看看。

##后果与日益增长的阴影

当晚马克西姆回来时,第二任德温特夫人透过图书馆的门听到他愤怒地提高声音,警告丹弗斯太太让费弗尔远离曼德利。她溜到画廊,在丹弗斯太太走出图书馆时躲了起来,丹弗斯太太的脸因愤怒而变得灰白、扭曲、可怕。这件事结束了,但它加深了他们之间的隔阂。第二任德温特夫人觉得马克西姆独自走在另一边,她不能去找他。她变得紧张和恐惧,担心一句无心的话会让那种表情回到他的眼中。小屋的记忆困扰着她,她无法忘记当他们沿着穿过树林的小路走来时,马克西姆眼中那种苍白、失落的神情,也无法忘记他的话:“哦,上帝,我回来真是个傻瓜。”她知道这都是她的错,因为她下到了海湾,再次打开了一条通往过去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