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认同。那就是我的大象。”

记忆

表达“身份认同。那就是我的大象。”标志着迈尔斯·沃科西根认清了自己躁动不安的抱负背后的渴望——他不只是想得到认可,更想通过行动确立自我。这个意象来自西蒙·伊利安讲述的故事——一名大使在条约谈判期间索要一头大象,这个荒诞的要求最终成了一份外交礼物,也意外促使迈尔斯反躬自省。

伊利安故事中的大象

西蒙·伊利安讲起这则轶事时,正在思索人类的动机何其少能简单归结为金钱、权力、复仇和性欲之类的清单。在沃尔塔拉首相与波利亚人就虫洞通行条约进行谈判期间,波利亚大使说,他私下最想要的东西是一头大象。伊利安无法判断大使是真的想要大象,还是挑了自己能想到的最不可能实现的要求。尽管如此,这个要求还是传到了政府那里;伊利安亲自把寻找大象的任务交给一名帝国安全局特工,以便观察对方的反应。

那名特工找到了一头小象。随后,伊利安也加入了护卫队伍,陪同沃尔塔拉将这头象作为格雷戈尔·沃尔巴拉送出的礼物交给波利亚大使。大使先是惊愕而不知所措,继而显然欣喜不已。他把大象养在使馆院落后方约一年,亲自为它洗澡、梳理,最后带它回了家。条约谈成了,但这件事一直留在伊利安心中,因为大象让一种难以预料的欲望变得具体——除了金钱、权力和性欲,人们或许还会想要某种完全不在通常盘算之内的东西。

迈尔斯的自我审视

这则轶事让迈尔斯从一名听得发笑的听众,转而审视自己的动机。他先想到金钱,随后认定金钱从未强烈驱动过自己,因为他不曾经历过缺钱,所需的巨额款项也不过是用来修理战列巡洋舰。马克则形成鲜明对照——在迈尔斯看来,弟弟暗地里相当贪财。迈尔斯也否认自己想统治帝国。真正令他不安的是别人对他的支配;他认为这种反应源于恐惧,而非对权力的欲望。

他追问这种恐惧究竟在防范什么——是害怕成为他人无能的牺牲品,还是害怕自己会因变异而遭到毁灭,除非不断证明自己更为优秀。他意识到两种可能都存在,并将它们与自己听说过的往事联系起来——祖父曾因他的畸形而试图杀死他,以及其他痛苦的童年遭遇。这些事通常会被博萨里军士打断,但也并非每次如此。迈尔斯并未把这些经历视为自己直到此刻才发现的隐秘动机;它们是他早已承认的个人经历,帮助他区分恐惧与那个较不自觉、而他正试图为之命名的驱动力。

这个表达所指为何

迈尔斯的结论带着新的确信浮现出来。他意识到,自己一直追求的正是身份认同——认可固然重要,但重要之处不在于为名而出名。认可更像是巩固自我的一种胶结物;而他是通过行动来理解自我的。他的概括是,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取决于那个人做了什么。这使身份认同成为主动确立的东西,而不只是由名声或地位赋予的标签。

这种渴望之强令他不安。他想象,如果自己对身份认同的渴望是食欲,甚至会超过马克的胃口;接着他又思索,想成为如此重要的人、并且如此强烈地渴望这一点,是否不合常理——或者无论得到多少,才算足够。于是,大象的意象从伊利安故事中滑稽的外交特例,转变为迈尔斯为一种渴望取的名字——财富、权力或公众认可这些寻常尺度无法满足它。这个表达让那种渴望有了形状,却没有解答满足它需要付出什么,也没有界定它的限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