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异污名与杀害变异婴儿的习俗
记忆变异污名与杀害婴儿的习俗,在雷娜·楚里克一案中交织在一起。她是个出生仅四天的女婴,因为天生的面部差异——叙述中称之为猫嘴——而被杀害。她的死亡并非一个抽象例子——迈尔斯·沃科西根年轻时曾调查此案,多年后,雷娜仍是他理解服役意义的重要参照。相关叙述也展现了身体差异如何被纳入对一个人前途的成见,同时强调,蒙受污名的人生,与因铭记者的选择而获得意义的人生,并不相同。
案件及其背景
从帝国服役学院毕业后不久,迈尔斯受父亲沃科西根伯爵指派,在一宗提交伯爵法庭审理的案件中担任父亲的代言人。他前往西尔维谷,调查并裁决一起以古老传统方式实施的杀婴案。受害者雷娜·楚里克出生仅四天,便因先天的面部差异而遭杀害。证据确立了动机,也说明了迈尔斯后来回忆的情形,但没有详述调查的法律结果,也没有指明责任人;此案的意义在于,它表明婴儿的身体差异竟可能被视为杀害她的理由。
这段往事还处于一种更广泛的蔑视模式之中,这种蔑视针对丹达里地区的居民;不过,针对地区居民的偏见与针对变异者的暴力并未被描绘成同一回事。前往西尔维谷途中,马丁·科斯蒂重复了一个贬低丹达里山民的笑话,把年轻女性的价值贬低为性方面的侮辱。迈尔斯驳斥了这个笑话,并提及山民曾抵抗切塔加达人——他指出,他们的祖先并非轻易投降。他还回忆说,该地区的发展之所以落后,是因为它曾是巴拉亚饱受战争蹂躏的地区之一。这段对话将雷娜的故事置于这样一个社会背景中——人们可能因为关于他们身体或家乡的说法而成为攻击对象;与此同时,对她的具体暴力仍与针对地区身份的侮辱有所区别。
身体差异与对生命的设想
调查多年后,迈尔斯探访西尔维谷,并解释自己为何想谈起雷娜。他说,当他把这起案件从帝国仪式、晋升和军旅生活的规章中剥离出来后,仍然说得通的,便是它作为自己服役生涯持久象征的意义。他担心,最近一心扮演奈史密斯上将、并力求在这个角色中取胜,已经让他失去了与自己所服务对象的联系。雷娜并非只是他早期生涯中的一段经历——她的记忆检验着他的服役理念是否仍然包括那些脆弱的生命——这些生命无法被挽回,也无法被转化为一场胜利。
与哈拉·楚里克交谈时,变异也作为一种关于预期寿命的假设出现。哈拉担心迈尔斯可能病了,并指出,有变异的人往往活不长,即使没有人杀害他们也是如此。迈尔斯没有确认自己是变异者;相反,他解释说,自己曾在早先的一场危机后被置入冷冻舱,复苏后出现健康问题,却一直隐瞒,最终被解除职务。这一区别很重要。这段对话把迈尔斯特定的身体经历与哈拉关于变异的概括并置,却没有将两者等同起来;它还表明,即使眼下没有迫在眉睫的威胁,对生命短暂的预期也会影响人们的担忧。
记忆、安葬与学校
雷娜坟墓的实体遗迹已经消失。山谷被淹没之前,一些坟墓被迁到了山脊上的新地点,但雷娜的坟墓始终没能找到。哈拉解释说,溪边的地面很潮湿,婴儿的棺木也只是临时拼凑的;她接受了雷娜已回归土壤这一事实。叙述没有将这份失落写成寻回坟墓,也没有写成最后的仪式。相反,哈拉称学校是雷娜最好的纪念。她说,自己每天在那里教书,做的都是创造而非毁灭。
这座纪念学校让故事对杀害婴儿的回应有了具体的形式。雷娜无法复生,而坟墓的失落也意味着,纪念她不能依赖一件保存下来的物品或一处完整的墓地。学校让她的名字与持续进行的工作,以及在那里求学的孩子们联系在一起。对迈尔斯而言,这起案件早已成为衡量其服役道德意义的尺度;对哈拉而言,纪念则是日常实践。两者共同抵制把身体差异明显的孩子视为可以抛弃之物——记忆延续的方式不是撤销过去,而是创造一个让关怀得以继续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