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imon Illyan’s memory chip
记忆西蒙·伊利安的记忆增强芯片是一种神经增强装置,既塑造了他非凡的回忆能力,也影响了围绕这种能力建立的工作习惯。芯片在使用三十五年多后开始故障,变化并非只是储存的信息有所丢失——西蒙·伊利安混淆过去与现在,并遭受严重的短期记忆障碍。随之而来的医疗诊断不确定性,以及他后来对地图、录音笔记归档器等普通工具的依赖,表明记忆早已深深分布于他的大脑、技术、日常习惯和周围的人之间。
设计与用途
芯片垂直置于西蒙·伊利安大脑的两个脑叶之间。哈罗什将军的医疗团队将其描述为由有机和无机分子层组成、极其复杂的夹层结构,尺寸约为五乘七厘米,厚半厘米。它数量众多的神经连接,让跃迁飞行员的控制头盔相比之下显得简单。
该装置包含以蛋白质为基础的数据储存系统和信息提取网络。提取系统似乎比储存系统更为复杂,不过两部分都没有被完全绘制出结构图。芯片的自学习系统并非按照预先固定、一次性组装完成的设计运作,而是在安装后以高度非线性的方式发展。结果是,即使是数十年后检查它的专家,也只能部分理解这项技术的运作原理。
对西蒙·伊利安而言,这块芯片既是职业功能的一部分,也早已融入日常生活。他有三十五年不必记笔记地生活和工作;迈尔斯·沃科西根明白,他积累的经验使他极难被突袭或惊慌失措。西蒙·伊利安对音乐、香水、气味浓烈的花朵和各种气味的兴趣,也显示出装置之外的感官体验——迈尔斯注意到,嗅觉提供的输入并未经过芯片;芯片的其他作用似乎也不涉及触觉或身体感觉。因此,叙述将神经记忆增强与对西蒙·伊利安全部感官体验的中介区分开来。
故障与诊断不确定性
杜夫·加列尼提出芯片可能导致精神病时,迈尔斯·沃科西根起初不相信仅凭芯片就能解释西蒙·伊利安的行为。此前被认为与芯片有关的崩溃案例,都发生在安装后的一两年内;相比之下,西蒙·伊利安使用这种增强装置数十年,始终没有出现类似症状。迈尔斯考虑了其他可能的解释,包括压力、轻微中风,或在一份要求极高的工作中辛劳三十年后单纯精疲力竭。
当西蒙·伊利安以早先一次任务的口吻向迈尔斯下达命令时,这番推理发生了变化——要从达古拉四号的切塔加达战俘营救出特里蒙特上校,协助日渐衰弱的马里拉克抵抗力量。这次行动属于过去。西蒙·伊利安说起这项任务时,仿佛它仍在前方等待执行,尽管任务五年前便已完成,马里拉克人此后已经驱逐切塔加达人,而迈尔斯也早已被帝国安全局解职。迈尔斯意识到,西蒙·伊利安不仅无法记住当前信息,还把已经过时的情势当成现实。他思索这些发作是否属于闪回。
这件事的影响并不限于芯片的医学诊断。一个数十年来一直倚重西蒙·伊利安的组织,仍然信任他的命令;因此,如果他无法分辨现在与过去,在任何人察觉这一模式之前,决策就可能已经受到损害。迈尔斯担心此前的命令也可能受到了影响,或许还需要审查西蒙·伊利安办公室的记录。他无法确定故障究竟出在芯片、西蒙·伊利安的神经组织,还是两者之间更微妙的相互作用;他明白,要解决这个问题,需要医学和生物工程方面的专业知识。
医学发现与日常影响
最初那段较长时间的医学评估没有得出简单明确的答案。医生排除了中风,同时检测发现了芯片退化或受损的迹象,并继续调查其他神经和心理方面的解释。哈罗什将军解释说,使用这类神经增强装置的时间,西蒙·伊利安比其他任何人都长。由于没有可供参照的类似病例,西蒙·伊利安成了基准;医生无法确定三十五年积累的人工记忆会对人格产生什么影响。
鲁伊巴尔医生没有发现有机神经损伤的证据。西蒙·伊利安的生理和心理压力水平均高得危险,但鲁伊巴尔判断,这些是生物控制论系统崩溃的后果,而非起因。西蒙·伊利安身体状况良好,运动反射正常,但短期记忆严重受损。他在涉及短期记忆的认知任务中,得分远低于自己以往异常高的水平。医生无法判断他的大脑能否重新训练、这种损伤是否会持续,或是否需要医疗干预。他们眼下的建议是休息并从事多样化活动两周左右,之后再重新评估。
迈尔斯·沃科西根在玩星辰塔罗牌“一上一下”时,近距离看到了这种损伤。他提议用纸牌打发时间,但这场游戏也让他得以私下检验西蒙·伊利安的神经功能。游戏要求记住打出的牌、对手手中的牌以及可能抽到的后续牌;除了遇上特别好的运气,西蒙·伊利安在长时间连续的牌局中几乎从未输过。六轮之后,迈尔斯和艾莉丝女士平分了积分,西蒙·伊利安恳求暂停休息。迈尔斯接受了这个说法,却注意到西蒙·伊利安看起来憔悴而焦虑,并怀疑疲倦或许并非停下来的真正原因。在游戏中,那种可能被轻松交谈掩盖的退化变得可以衡量——随意的对话可以从一句话自然接到下一句,但持续追踪信息和留意细节的能力却会失效。
芯片之外的记忆
当西蒙·伊利安重新开始使用熟悉的辅助工具时,芯片不再融入日常生活的影响便显现出来。他独自在镇上散步后,拿着科迪莉亚·沃科西根送给他的全息立方地图,平安返回。地图覆盖南北两大陆和有人居住的岛屿,显示城市、城镇、街道和山脉,精细到一米的比例尺。若西蒙·伊利安迷路,可以靠它找到返回的路;在芯片为他服务的数十年间,他原本不需要外部参照来完成这件事。
科迪莉亚·沃科西根还送给他一台商用录音笔记归档器,它会自动按关键词交叉索引录音。西蒙·伊利安认为它虽然粗糙,但足以应付日常使用,几乎就是一种记忆假体。他对地图和归档器的喜爱,与复杂精密的芯片形成对照——这些手持设备整合度较低,还要求他记得自己把它们放在何处,却能在不依赖故障增强装置的情况下让信息随时可用。他开玩笑说要把设备用链子拴在腰带上,或挂在脖子上,这也承认即使实用的替代品仍会带来新的习惯和脆弱之处。
医学检查、失利的纸牌游戏,以及重新使用地图和笔记,共同表明记忆并非只是个人的储藏室。西蒙·伊利安过去的表现仰赖芯片,但他的行动能力还涉及能够揭示交谈所掩盖问题的测试、解读症状的医生,以及能在大脑之外保存或提取信息的工具。芯片故障使原本隐形的支撑变成显而易见的依赖;普通地图和笔记归档器则显示,适应或许意味着通过人与工具、习惯之间较不流畅的组合,重新构建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