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尔斯在沃科西根勋爵与奈史密斯上将身份间的挣扎
记忆迈尔斯·沃科西根的身份分裂,是沃科西根勋爵与奈史密斯上将这两个自我之间的挣扎。当卢卡斯·哈罗什提出让他重返巴拉亚帝国情报安全局和丹达里舰队时,两者表面上的分离变得难以维系。这项提议起初重新唤起了重返旧生活的令人振奋的可能;随后,对那种生活代价的记忆打断了这场幻想。在随之而来的寂静中,迈尔斯形成了更为深刻的身份观——身份不是由过去强加的角色,而是由选择以及对其后果所负的责任塑造而成的自我。
昔日自我与提议
迈尔斯的旧身份不仅与军旅工作有关,也与一种特定的成就紧密相连。哈罗什研究过迈尔斯为巴拉亚帝国情报安全局执行的丹达里任务报告,认为迈尔斯与西蒙·伊利安之间的搭档关系非同寻常。他认为伊利安解除迈尔斯职务是个严重错误,并指出书面申斥本已足够。在哈罗什看来,迈尔斯是那种愿意冒别人不敢冒的风险,以取得别人无法获得的成果的军官;丹达里舰队一直是巴拉亚帝国情报安全局的重要资源。
哈罗什的提议让这番评价变得切身。如果迈尔斯的医疗方案成功,他宁愿让迈尔斯复职,也不愿依赖科莫尔人、而且自己并不了解的奎因准将。他设想迈尔斯会成为新的搭档,能像迈尔斯过去与伊利安合作时那样高效,甚至做得更好。哈罗什还说,迈尔斯早就该晋升上尉了。因此,这项提议所承诺的不只是恢复一份职务——它似乎认可了迈尔斯的能力,弥补了他认为伊利安造成的不公,并让他重返奈史密斯曾大放异彩的军旅世界。
迈尔斯最初的反应是毫不掩饰的狂喜。他说不出话,双手颤抖,受伤的嘴唇也在咧嘴笑时裂开。他原则上答应了,但坚持要先结案,再把格雷戈尔的勒颈链归还。这一实际条件短暂地让这项提议显得能够与他目前的责任并存——他可以先完成眼下的职责,然后重新开始哈罗什所提议的生活。但他兴奋得如此强烈,甚至整个身体都受到影响,这表明奈史密斯并非一个他毫无遗憾地搁置一旁的身份。
渴望、否认与重返的代价
一段记忆闯入迈尔斯的兴奋之中,改变了这项提议的意味——丹达里士兵挤满停泊舱,高声齐呼奈史密斯的名字。这一幕与一次初战告捷有关,但这段记忆也带来了那个未曾说出口的问题——胜利付出了什么代价?这突如其来的反差让这项提议不再只是对他的平反,而是使他不得不面对自己想要取回的身份所承载的历史。过去将胜利与失落交织在一起;他无法假装只有胜利重要,便重新回到过去。
之后,独自待在一扇锁上的门后,迈尔斯浑身颤抖。他意识到,自己一直把奈史密斯似乎已经结束这件事当作早已克服的事情。他曾告诉自己,沃科西根勋爵占了上风,并表现得仿佛奈史密斯的缺席无关紧要。这种漠不关心的伪装并没有让他摆脱旧身份。哈罗什的提议揭露了这层伪装之下的渴望——迈尔斯确实想要丹达里舰队回来。因此,他反应如此强烈,并不证明他过去的依恋已经消失,而是表明他一直在否认这种依恋仍然有多深。
哈罗什以令人不安的准确度看透了身份分裂的一面。他能预料奈史密斯上将会答应,然后试图摆脱这笔交易。但哈罗什并不理解沃科西根勋爵,而迈尔斯意识到,几乎没有人理解他——连迈尔斯自己也不例外。他将人们曾经认识的那个男孩与现在的自我相对照——那男孩困惑、热情,忠于军队;而新的沃科西根勋爵已经变成了另一个人。在迈尔斯对自身成长的叙述中,奈史密斯并没有简单地消失——男孩被留在身后,而奈史密斯则迈向了更广阔的世界。然而,由此形成的沃科西根勋爵并不是一个熟悉而安定的替代者。迈尔斯几乎不敢猜测这个新的自我将会变成什么样。
选择,而非重返过去
哈罗什似乎有能力设定局面的条件,这让这场挣扎更加尖锐。迈尔斯把他想象成一个操纵木偶的人,让迈尔斯团团打转、自相矛盾。面对彼此冲突的答案,筋疲力尽的迈尔斯想到,干脆不玩这场游戏。于是,身份问题改变了形态——他不再需要决定哪个既有角色必须胜出,而是在一个静止的时刻里,既不向前也不向后行动,让答案自行显现。
迈尔斯意识到,自己一直是自己选择成为的人,即使后果并非他所期望。他母亲的格言赋予这一认识以实际和道德上的分量——选择一种行动,也就选择了它的后果;想要某种后果,就必须采取能够带来该后果的行动。在这一刻,身份并不是沃科西根勋爵才是真正的自我、奈史密斯上将则已被抛弃的简单区分。身份与行动、欲望和责任密不可分。选择的自由并不意味着可以免于承担选择带来的后果。
这项提议之所以重要,在于它让旧有的分裂显现出来,却又拒绝以简单重返过去的方式将其解决。迈尔斯仍然想要丹达里舰队;他的喜悦以及对这份渴望的承认,都让这种依恋无可否认。然而,新的沃科西根勋爵不能被简化为那个想要投身军队的男孩,奈史密斯的过去也无法在不付出代价的情况下重获。随后出现的沉静,并没有预言迈尔斯最终将以哪个角色生活。它只是一个停顿,让他得以理解自己是那个作出选择的人,也必须承受这些选择所造就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