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尔寄自卢旺达的明信片
豹(乔·内斯博版)阿黛尔寄自卢旺达的明信片,是一个表面上的生命迹象,让寻找阿黛尔·维特莱森一事变得复杂——它似乎表明她在基加利,也解释了她为何不在,但无法确定她如今身在何处,也不能证明她是自愿寄出明信片的。这件明信片大小的证据,成为两种做法之间的关键——一方决定继续把她列为失踪人员,另一方则是哈利·霍尔试图查明明信片上的图像、笔迹和相关记录究竟能证明什么。
文字与外观
调查中最初提到这张明信片时,谈的是上面的文字。拉斯穆斯·奥尔森称,阿黛尔写道,她遇见了梦中情人,在她三月回来之前,房租得由他独自支付。他的说法为她离开提供了一个看似平常的解释,但他轻蔑的反应并不能确定留言是否属实,也无法说明是否该相信其中的解释。
明信片本身提供了一小组实物线索。照片上是一座圆锥形山峰,山顶消失在云中;照片上既没有印出山名,也没有标明地点。笔迹棱角分明,哈利难以辨认;就连签名“阿黛尔”也不是他一眼便能读清的。卢旺达邮票和基加利邮戳将明信片与卢旺达联系起来,但照片和邮戳本身既无法确认山峰的身份,也不能证实阿黛尔写明信片时身在何处。
生命迹象,而非安全证明
德拉门警方的督察把这张明信片作为阿黛尔的案件一直被列为失踪人员案件的理由。阿黛尔的母亲确认笔迹是女儿的。应她一再要求,警方还核查了阿黛尔的出行记录——她出现在十一月二十五日飞往基加利的布鲁塞尔航空航班乘客名单上,该航班在乌干达恩德培停留。国际刑警组织搜查旅馆记录后,发现有一位名为阿黛尔·维特莱森的人登记入住基加利的戈里拉酒店。明信片、乘客名单和旅馆记录合在一起,构成了一条通往卢旺达的可信行踪线索。
这条线索仍有明确的局限。督察解释说,警方不知道阿黛尔目前身在何处;严格来说,一张从国外寄来的明信片并不会改变她的失踪人员身份。他还提出,她可能遭到绑架并被迫写下明信片,又提及非洲的人口贩运和暴力,使这种可能性显得可信。他的言论带有偏见,也煽动情绪;那是督察的说法,并非阿黛尔遭到绑架的证据。这一区别很重要——明信片被当作生命迹象,但无论是明信片本身,还是周边记录,都无法回答阿黛尔是否安全,也不能证明留言表达的是她本人的说法。
哈利的查证
哈利没有接受明信片表面上的解释,也没有就此结束调查。离开警察办公室前,他请督察扫描明信片,并把图像发给一位火山专家,明确表示是为了辨认照片中的山峰。这一要求把一处原本身份不明的景观变成了可以查证的线索。它的意义不在于山峰已经得到确认,而在于哈利注意到了官方说法中尚未解决的一处细节。
后来,哈利人在开往基加利的火车上,联系了卡娅·索尔内斯;当时他正在戈里拉酒店。他告诉她,自己看过阿黛尔的旅馆登记卡,并请她向德拉门的督察索取明信片;火车经过该镇时,督察或许能把明信片带到车上。这一次,他提出的是签名比对。他请卡娅安排让让·休于次日早上七点与他们会面。让·休曾是挪威刑事调查局挪威刑事调查局挪威刑事调查局Kriminalamt的笔迹鉴定专家,直至提前退休前一直在那里工作。哈利会扫描阿黛尔的旅馆登记卡并发给卡娅,让她当晚把两份文件都交给让·休。
这两项并行调查针对的是这条表面可信的行踪线索中不同的疑点。辨认山峰可以查证照片拍摄的景象;将明信片上的签名与旅馆登记签名进行比对,则可以查证两份文件是否出自同一人之手。与这张明信片有关的证据并未显示这两项查证已有定论,因此明信片仍是一条正在核查的线索,而不是对阿黛尔命运的判决。
叙事意义
这张明信片的作用,来自熟悉感与不确定性之间的张力。明信片上的文字提供了一个日常化的说法,涉及恋情、房租,以及预期在三月归来;邮票和相关记录则为这一说法提供了地理上的佐证。然而,照片没有透露山峰的名字,签名也难以辨认,而官方登记状态仍未改变。明信片上的每个细节都让它显得可信,同时也留下了有待进一步核查的问题。
因此,它的重要性与其说在于确凿揭示了什么,不如说在于它引发的调查工作。哈利不再停留于阿黛尔去了卢旺达这一笼统说法,而是转向可以比对的具体材料——照片中的山峰、手写签名,以及旅馆登记卡上的记录。这张明信片既可能是阿黛尔寄来的消息,也是一个其书写者身份及其含义仍有待查证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