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古斯蒂亚斯
贝尔纳达·阿尔巴之家安古斯蒂亚斯是贝尔纳达·阿尔芭五个女儿中的长女,是贝尔纳达第一次婚姻中唯一的女儿,也是家中最富有的女性。她的遗产使她成为佩佩·埃尔·罗马诺求婚的对象,也令她成为姐妹怨怼的中心;但金钱无法消除她对这桩婚事的情感不安。她在严苛的社会规范下走向婚姻,并在剧终时身处家人坚持隐瞒妹妹阿黛拉真相的局面之中。
身份与家庭地位
三十九岁的安古斯蒂亚斯比四个同母异父的妹妹年长;她的出身和经济地位也令她与她们有所不同。继父安东尼奥·玛丽亚·贝纳维德斯留给她的钱,远多于留给自己亲生女儿的钱。剧中的说明提到,这份不平等的遗产刚刚揭晓,贝尔纳达便在葬礼当天斥责安古斯蒂亚斯化妆。事情发生的时机令人怀疑家中可能隐瞒着什么,但不足以证明安东尼奥·玛丽亚·贝纳维德斯偏爱她的原因,也不能确定贝尔纳达是否怀疑某种具体解释。
安古斯蒂亚斯的财富使她在一个婚姻与金钱、地位密切相关的家庭中占有某种优势。阿梅莉娅直言,佩佩追求她只是因为只有她有钱。这种优势并未让她受到姐妹的亲近接纳——姐妹们怨恨她继承了财产,也质疑一个称心的年轻男子为何会向她求婚。她们对她的外貌和说话方式冷嘲热讽,更突显出她不仅遭人嫉妒,也遭人评判。
订婚与家庭中的竞争
安古斯蒂亚斯即将嫁给当地男子佩佩·埃尔·罗马诺,他比她小十四岁。这个消息令姐妹们难以置信;她们认为佩佩是个有魅力的年轻男子,并将他选择安古斯蒂亚斯,与她们想象中他可能会选择阿梅莉娅或阿黛拉作比较。她们的揣测把这桩婚事变成家中的竞争,加剧了她们因遗产而生的积怨;即使姐妹们尚不了解其中的全部情形,佩佩对安古斯蒂亚斯的关注也已成为众人议论的焦点。
这桩婚事并未给安古斯蒂亚斯带来毫无烦恼的幸福。她在爱情方面缺乏经验、性情胆怯,并承认自己理应感到幸福,却并没有这种感觉。她觉得佩佩心不在焉,更加重了她的不安。她告诉贝尔纳达,自己认为佩佩在对她隐瞒事情,贝尔纳达却没有鼓励她查明真相。相反,贝尔纳达告诫安古斯蒂亚斯不要提问,不要让佩佩看见她哭泣,并且只有在佩佩说话时她才开口。婚姻在此并非平等伴侣之间的结合,而是一种要求安古斯蒂亚斯迁就丈夫的行为、压下自身疑虑的安排。
监视、隐瞒与猜疑
剧中多次将安古斯蒂亚斯的求婚置于住宅受限的空间中。佩佩在装有铁栅的窗前探望她——这是传统的求爱地点——而家中众人则留意他的动静。姐妹们指出,他在凌晨一点半离开了她的窗前;庞西亚也听见有人约在凌晨四时离开。这些观察呈现出围绕这桩婚事的监视氛围,但仅凭这些并不能确定当时在场的人是谁,也无法说明探访之后发生了什么。
后来,安古斯蒂亚斯发现佩佩的肖像不见了;那幅画原本放在她的枕头下。她怒气冲冲地进来,质问是哪位姐妹拿走了画像;马蒂里奥否认拿了。画像失踪使围绕佩佩的私下竞争公开化,但在这一幕中,安古斯蒂亚斯起初仍未得到答案。另一次,她说自己隔着铁栅看佩佩时,他的身影会变得模糊,仿佛被羊群扬起的尘土遮住。这个意象鲜明地表现了她的猜疑——她看得见佩佩,却无法确定他的心意,也无法看清这桩婚事所许诺的未来。
婚姻、性别与名声
贝尔纳达对安古斯蒂亚斯的教导,明确展现了支配这个家庭的性别等级。安古斯蒂亚斯说佩佩似乎心不在焉,并转述佩佩的解释,说男人也有自己的烦恼;贝尔纳达告诉她不要追问。婚后,他说话时她才该说话,他看她时她才该看他;贝尔纳达声称,只要照此行事,她便能避免争吵。这番劝告把女性安静顺从视为维持家庭和睦的手段,而不是认为她未来的丈夫应当回应她的忧虑。
安古斯蒂亚斯的处境也反映了剧中更广泛的社会对照——女性的家庭生活受到限制,男性则相对自由。在剧中描绘的村庄文化里,女性被期望缝纫、刺绣,并依照不平等的规范步入婚姻;流言和公众评判也限制着她们的选择。安古斯蒂亚斯的遗产使她在婚姻市场上更有筹码,却无法使她摆脱服从要求,也不能免于家人对体面表象的顾虑。因此,她的订婚既是个人前途,也是金钱、性别与名声汇聚其中的一桩公共事务。
结局与戏剧意义
马蒂里奥问安古斯蒂亚斯为何未婚夫当晚没有来时,贝尔纳达说他已经离开。这个简短的对话伴随着马蒂里奥意味深长地望向阿黛拉,使安古斯蒂亚斯的婚事与围绕她逐渐发展起来的秘密关系及姐妹竞争联系在一起。这一消息并未让安古斯蒂亚斯得知全部真相;相反,它突显出家中有多少情感生活对她隐瞒着。
阿黛拉死后,贝尔纳达坚持说佩佩逃走了,并命令家人对外宣称阿黛拉死时还是处女。贝尔纳达禁止众人哭泣并要求保持沉默时,安古斯蒂亚斯也在被训斥的女儿之中。结尾没有说明安古斯蒂亚斯私下有何反应,也没有交代她的婚事后来如何。它表明,她仍身处与这桩婚事同样的家族保密秩序之中——遗产或许能使她成为适婚对象,却无法保护她免受一个重视名声与服从、胜过坦诚相待的家庭所支配。通过安古斯蒂亚斯,剧作展现了拥有经济优势与真正获得自由之间的差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