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亚·何塞法

贝尔纳达·阿尔巴之家

玛丽亚·何塞法是贝尔纳达·阿尔芭年迈的母亲,被禁闭在女儿家中,并被描述为患有老年痴呆。她的场景在夸张的愿望与异常清醒的洞察之间转换——她渴望离开家宅,在海边嫁给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并生活在敞开家门、儿孙满堂的家庭之间;与此同时,她也看出所有孙女都渴望佩佩·埃尔·罗马诺,而且他会对她们构成威胁。这种反差使她不只是一个滑稽的妄想者。她在这个以禁闭和守丧为中心的家庭中,说出了对自由、亲密关系和生命延续的渴望。

身份与禁闭

第一幕中,安古斯蒂亚斯继承遗产并即将结婚的消息扰乱了家中秩序,玛丽亚·何塞法随之登场。她把花戴在头发上、别在胸前,要求获准外出,好在海边嫁给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贝尔纳达下令把她锁在房间里。这一场景确立了她生活的现实状况——她的行动受到控制,她的愿望则被当作必须将她与外界隔绝的证据而遭到否定。

该剧的背景将她与一位现实人物联系起来,但并未把她写成简单的肖像。评论指出,她的原型是费德里科·加西亚·洛尔迦的一位亲属,此人曾出现色情性幻觉。评论还称玛丽亚·何塞法比阿德拉年长六十岁。这种年龄差异凸显了两人的相似处境——老妇人与最年轻的女儿在家庭中的位置截然不同,但两人都表达了贝尔纳达的权威无法容纳的欲望。

幻想与洞察

在这个家庭的规矩之下,玛丽亚·何塞法想象中的婚姻不可能实现,但她的话语并未停留在幻想中。评论将她梦想在海边嫁给年轻男子,与她敏锐地看出孙女们都渴望佩佩·埃尔·罗马诺、而他会毁掉她们的洞察区分开来。她把贝尔纳达看作捕食者的想象,也以令人不安的方式呈现出家宅权威带来的危险。该剧借她表面上的非理性表达出一种认知——贝尔纳达因傲慢并执意掌控一切而拒绝承认这种认知。

她的场景也颠倒了守丧家庭的价值观。鲜花、婚姻与大海,与强加给女性的黑色衣着和受限生活相对照。第三幕中,她谈到孩子一代代增多,想象白发的后代化作波浪与泡沫。她以此对照家中的守丧披肩。这并非切实可行的逃离计划,而是一幅生命延续于封闭家庭秩序之外的图景;在这幅图景中,即便年老也不意味着欲望或未来的终结。

羔羊与离家尝试

临近剧终,家中准备就寝时,玛丽亚·何塞法抱着一只羔羊走进来,为它唱摇篮曲。舞台指示将她置于其他人的夜间行动之中——阿德拉溜向马厩院子,马蒂里奥守望着,玛丽亚·何塞法则从住宅的另一处出现。马蒂里奥问她要去哪里,玛丽亚·何塞法请求打开门。她的请求让反复出现的逃离愿望化为眼前的对话,但马蒂里奥没有答应,而是试图让她回床上去。

羔羊成为玛丽亚·何塞法想象亲情与孩子时所用意象的一部分。她坚持认为羔羊可以代表孩子,并想象一代代亲属无尽相连。她回忆起一段邻里往来——她曾给一位刚生孩子的女人送巧克力,后来那女人也送了些回来。面对贝尔纳达家中的孤立,这段记忆描绘了关怀在不同家庭之间流动。她感叹邻居们再也不会来了,并请求离开田野,去那些有女人和孩子居住、男人坐在屋外的敞开住宅。她渴望的不只是逃离,也包括人与人之间的联系。

警告与叙事意义

玛丽亚·何塞法把佩佩·埃尔·罗马诺描述为会吞噬女人的巨人,以危险的语言呈现了家中的情爱竞争。她先指出所有年轻女子都渴望他,继而警告说,这种欲望不会带给她们自由。她把她们比作麦粒,随即又突然改口说成没有舌头的青蛙;这一意象兼具脆弱与被迫沉默的意味。随着阿德拉、马蒂里奥与佩佩之间的冲突逐渐加剧,这一警告愈发意味深长,而家人仍继续压制公开表达与行动。

评论认为,玛丽亚·何塞法令人同情,因为她的身心饱受岁月摧残,年轻时的梦想却依旧存在;她的话语中,清醒与幻想并存。然而,她的作用不仅是承受苦难或预言未来。家庭给她贴上标签并将她禁闭,她的话语却揭示了这个家庭的矛盾——她渴望孩子,也渴望开放的家园,而守丧已经阻断日常生活;她看见其他女性无法安全说出的欲望所带来的危险;她一再请求离开,家人却一次次将她送回禁闭之中。她的幻象在贝尔纳达的权威竭力压制生命力与自由之处,为两者赋予了戏剧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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