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地窖囚徒

发现地窖囚徒标志着旅程中最令人痛心的时刻之一,是对人类堕落绝对深渊的直面,粉碎了任何残存的安全幻觉,迫使父亲和男孩为生存而拼命逃亡。

##接近房屋

饥饿而绝望的父亲和男孩来到一座曾经宏伟的房屋前,它坐落于路旁的高地上,正面有白色多立克柱式,侧面有门廊。窗户出奇地完好,一根绳子从其中一扇窗户穿过门廊消失在草丛中。男孩惊恐万分,恳求父亲不要走上车道,但父亲坚持他们别无选择:“我们得找点吃的。我们没有选择。”他们慢慢靠近,发现融雪斑驳的地面上没有足迹,然后爬上台阶来到门廊,这里曾是奴隶们端着银盘运送食物和饮料的地方。父亲试了试门,门在巨大的黄铜铰链上缓缓向内打开。

##房屋与上锁的活板门

屋内,他们进入一个宽阔的门厅,地面铺着黑白相间的大理石瓷砖,像多米诺骨牌,宽阔的楼梯向上延伸,墙上贴着精美的莫里斯壁纸,已水渍斑斑、下垂。在餐厅的一个角落,他们发现了一大堆衣物、鞋子、腰带、外套、毯子和旧睡袋——这个细节父亲后来有足够的时间去思考。在一个天花板高度是门两倍的大厅里,他们发现壁炉前的地板上铺着床垫和被褥,壁炉的木制壁炉架已被撬走烧掉。灰烬是冷的。一根绳子穿过窗户,系在一个固定在粗糙木制夹具上的黄铜铃铛上,夹具钉在窗框上——这是一个信号系统。在厨房旁的一个小储藏室里,他们发现地板上有扇门或活板门,用一把由叠钢板制成的大挂锁锁着。男孩几乎要哭出来,拉着父亲的手说:“我们该走了,爸爸。爸爸。”但父亲被饥饿驱使,回答道:“我们得吃东西。”他在工具棚里找到一把长柄铁锹,回到屋里。

##破门而入与真相揭露

父亲砍凿着搭扣周围的木头,终于将刀片插在搭扣下撬起,整个东西连同锁一起被撬起。他抬起活板门,将其翻到一边。男孩惊恐万分,坚持要跟他一起下去。父亲开始走下粗糙的木台阶,低着头,打着打火机,将火焰像祭品一样在黑暗中晃动。寒冷、潮湿和一股难以忍受的恶臭扑面而来。男孩紧紧抓住他的外套。父亲能看到部分石墙、黏土地面、一张布满深色污渍的旧床垫。他蹲下,又迈下一步,举起火光。蜷缩在后墙边的是赤裸的人们,男女都有,都在试图躲藏,用手遮住脸。床垫上躺着一个男人,双腿从臀部以下被截断,残肢焦黑烧灼。气味令人作呕。“耶稣啊,”父亲低声说。然后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转过身,在可怜的光线中眨着眼。“救救我们,”他们低语。“请救救我们。”父亲转身抓住男孩。“快,”他说。“快。”他把男孩推上楼梯,俘虏们在后面喊道:“请快。看在上帝的份上快。”

##逃亡与后果

父亲把男孩推出活板门,让他摔倒在地,然后关上活板门让它砰地落下。但男孩正指着窗外,父亲一看,浑身冰凉——穿过田野向房屋走来的是四个胡须男人和两个女人。父亲抓住男孩的手,嘶声道:“跑。跑。”他们冲过房屋,从前门跑下台阶,撞过一片枯死的甘蔗,冲上道路,穿过道路进入对面的树林。父亲摔倒在地,把男孩拉到身边,低声说:“嘘。”他们躺在树叶和灰烬中,心跳如鼓,父亲努力忍住咳嗽。他听到路匪在路上说话,一个女人的声音,然后是他们踩在干树叶上的声音。在那极度危险的时刻,父亲把左轮手枪塞进男孩手里,告诉他:“如果他们找到你,你必须这么做。你明白吗?你把它放进嘴里,枪口朝上。要快而狠。”男孩惊恐万分,无法理解,父亲拿回枪,说:“不,你不能。”他们躺着倾听,度过漫长的黄昏,直到黑暗降临,寒冷而无星。夜里,父亲听到从房屋传来可怕的尖叫声,试图用手捂住男孩的耳朵。过了一会儿,尖叫声停止了。他们穿过黑暗的树林,像醉汉一样踉跄前行,男孩问:“如果他们找到我们,会杀了我们,对吧,爸爸。”父亲回答:“是的。是的,他们会。”这一事件给男孩留下了深深的创伤;几天后,在海边,他问父亲:“他们会吃掉他们,对吗?”父亲确认了这一点,导致男孩关键性地重申了他们自己的道德身份:“我们不会吃任何人,对吧?不。当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