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帆船
发现帆船——一艘名为“希望之鸟号”的失事帆船——为父亲和男孩提供了关键的物资和工具储备,包括一把信号枪,但也加深了男孩关于生存和他人命运的生存主义疑问。
##发现与接近
到达海岸后,父亲和男孩沿着海滩跋涉,来到一处岬角。在他们下方,半倾覆、半淹没的,是一艘帆船船体的轮廓。他们蹲在干枯的草丛中观察了一会儿,男孩问船上是否有人。父亲认为没有,因为船已经完全倾斜。他们没有看到任何足迹。从岬角末端到帆船大约有三十米开阔水面。这艘船长约十八米,甲板以上部分已被剥光,倾覆在三四米深的水中。它原本是双桅帆船,但桅杆在靠近甲板处断裂。甲板上仅剩的物件是一些黄铜系缆桩、几根栏杆支柱,以及从船尾驾驶舱伸出的舵轮钢圈。
##父亲游向帆船
父亲把手枪递给男孩,坐在沙滩上解鞋带。男孩想跟他一起去,但父亲说他必须警戒,而且水很深。他把衣服叠成一堆,弯腰吻了吻男孩的额头,赤身裸体地涉水进入海中。他沿着钢制船体游去,冷得直喘气。在船中部,舷缘刚好被水淹没。他沿着船体爬到船尾,在那里辨认出磨损的金色字母:“希望之鸟号,特内里费”。他抓住栏杆爬了上去,蹲在倾斜的木甲板上,瑟瑟发抖。他向男孩挥手,但男孩没有回应。
##搜索船舱并找到补给
船舱低矮,带有拱形天花板和舷窗。他试了试低矮的柚木门,但门锁着。他用瘦削的肩膀推了一下,门框终于裂开。他推开门,走下舱梯进入船舱。舱底积满污水,漂浮着湿纸和垃圾,沿着下舱壁排列。储物柜门敞开着,所有黄铜件都蒙着一层暗绿色。他穿过厨房进入前舱,厨房地板上散落着面粉和咖啡,旁边是半压扁、生锈的罐头食品。在舱室里,床垫被扔在地板上,被褥和衣物堆在墙边。他低头探进船首的储物柜摸索。他把所有东西拖出来堆在倾斜的床上,找到一件潮湿的毛衣、一双黄色橡胶海靴、一件尼龙夹克,以及一套防水服中的硬挺黄色裤子。他穿上这些衣服,回到甲板上。男孩惊慌地站起来,父亲意识到自己穿着新衣服显得难以辨认。他喊道:“是我”,但男孩只是站在那里,于是他向他挥手,再次下到舱内。
##六分仪与信号枪
在第二个客舱,他在床铺下找到抽屉,里面有西班牙语的手册和文件、几块肥皂,以及一个长满霉菌的黑色皮箱。他找到一个橡胶帆布航海袋,装满了零碎衣物、一双他认为适合男孩的女式运动鞋、一把木柄折叠刀和一副太阳镜。他走进厨房,打开炉子,然后又关上。他解开并抬起引擎舱的舱盖,里面半淹着水,漆黑一片。在舵轮基座后面的储物柜里,他找到几卷尼龙绳、几瓶钢制气体,以及一个玻璃纤维工具箱,里面装有生锈但可用的工具。他把工具箱和一瓶气体搬进厨房。他找到的最后一件东西是一个方形橡木盒,带有燕尾榫接角和嵌入盖子的黄铜铭牌。他解开腐蚀的搭扣,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黄铜六分仪,可能有一百年历史。他从定制盒中取出六分仪,握在手中,被它的美丽所打动。黄铜表面暗淡,带有绿色斑点,但除此之外完美无缺。他擦去底座铭牌上的铜绿,上面写着“赫扎尼思,伦敦”。他把它举到眼前,转动旋轮。这是很久以来第一件让他心动的东西。他把它放回蓝色法兰绒衬里的盒子中,盖上盖子,放回储物柜。
##打捞并返回岸边
他回到甲板上寻找男孩,但男孩不在那里。一阵恐慌攫住了他,然后他看到男孩沿着下游的海滩走着,手里拎着手枪,低着头。他感觉到船体随着涨潮微微抬起并滑动。他再次下到船舱,收集所有东西,把它们堆在桌子旁。他找到一个半满的塑料水壶,喝了几口。他翻检厨房地板上的罐头,许多严重生锈或鼓胀,标签脱落,内容物用西班牙语写着。他把可用的罐头堆在台面上。他找到一罐橄榄油、几罐牛奶、一个生锈金属罐里的茶叶,以及半罐咖啡。他系统地翻遍架子,分类哪些带走、哪些留下。他从那个小小的万向炉上拆下一个燃烧器,断开编织软管,将软管接到气体瓶上。他用塑料防水布打包了几罐果汁、水果和蔬菜,用绳子扎紧,然后脱掉衣服。他赤身裸体上到甲板,带着防水布滑到栏杆边,翻过船舷,跳进灰色冰冷的海水中。他在最后的光线中涉水上岸,甩下防水布,抹去手臂和胸前的海水。男孩跟着他,问起他的肩膀——那里因撞到舱门而青紫变色。父亲说没事。他们趁着光线赶紧沿着海滩走,男孩问船会不会被冲走。父亲说不会。然后他们意识到手枪被落下了,男孩吓坏了。父亲说忘记是他的错,于是他们回去取。手枪还在他留在沙滩上的地方。他捡起来,甩了甩,重新组装好。他们继续赶路,黑暗追上了他们,但他们最终找到了营地,睡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