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知子放弃带真理子移居美国的计划

远山淡影

佐知子原计划与真理子、弗兰克一同移居,这使得承诺前往美国的旅程成为对信任与母亲责任的考验。起初,她形容一切都已敲定——先乘车去港口,再登船;但弗兰克失踪后,计划便逐渐瓦解。佐知子讲述弗兰克早先在东京的失信行为,有助于解释她最终为何决定拒绝一个必须依赖他的未来,尽管她后来宣布要迁往神户,再去美国,使计划最终是否作罢仍不明朗。

承诺启程

佐知子告诉悦子,安排终于都已敲定,她和真理子几天后就要前往美国。她说得十分笃定,而具体安排也让这番宣布显得像是即将实现的搬迁——弗兰克会开车来接她们,她们预计在周末前登上船。佐知子也把离开视为摆脱眼下处境的机会。悦子问她是否还会继续帮藤原夫人时,佐知子回答说,既然要去美国,就不必再到面馆工作了。

这项计划之所以显得确定,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弗兰克。佐知子把他视为促成这趟旅程的人,而目的地则预示着她和真理子将过上不同的生活。但约定的时间也使弗兰克的缺席变得至关重要——既然她们预计几天内启程,整个计划便系于一个找不到的人身上。

弗兰克失踪与先前的失信

弗兰克失踪后,佐知子起初不肯把这视为计划告吹。她告诉悦子,弗兰克并没有走远,还辩称如果他打算抛下她,早就会留下一张字条。她还提到弗兰克此前从东京来到长崎,在叔叔家找到她,以此证明他确实打算带她去美国。在她看来,失踪只是耽搁,而非计划生变;她也相信能在长崎找到他。

但佐知子后来讲述的东京往事,使她的信心变得复杂。她说弗兰克以前也曾在东京失踪,三天之内就把两人攒下的钱全花在喝酒上。那笔钱大部分是她挣的。为了重新攒钱,佐知子在旅馆做女佣、擦洗地板;她回忆说,他们当时几乎已经攒够船费,弗兰克却把钱都拿去喝酒了。这一次,弗兰克又在酒吧和一个女人喝酒时失踪,与先前的情形如此相似,足以动摇她曾说已经敲定的未来。

事情重演,改变了这项计划实际面临的问题。问题不再只是弗兰克能否及时回来赶上船期;佐知子现在开始追问,真理子的未来是否还能安全地寄托在他身上。她的回忆揭示了眼前变故背后的过往——辛劳、积蓄损失,以及再度遭到背叛。

选择以真理子的福祉为先

弗兰克失踪后,佐知子把这个决定重新界定为自己作为母亲应尽的责任。她说,真理子的福祉必须高于一切,并考虑写信给叔叔,说明自己身在何处以及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叔叔愿意,她或许会商量回他家住;如果他不愿帮忙,她就另想办法。回去的打算附有条件,但这显然是离开弗兰克之外的另一种选择。

佐知子还指出,美国未必能带来她曾承诺的安稳生活。真理子会置身于外国人之中;如果弗兰克成了她的父亲,她的生活又将遭遇一次动荡。佐知子认为,出发受阻或许反倒是件好事。她还说,弗兰克害怕承担真理子所代表的责任,这番话更坚定了她不愿把女儿的未来托付给他的决心。她表示自己不会跟一个外国醉鬼走,并坚称她的决定是为真理子着想。

这种决心并未被描写成毫无疑虑的定论。佐知子对别人认为这次失败会让她苦恼的说法一笑置之,说她早料到会如此,因为类似的事情在东京发生过。然而,她看似镇定,却与上次事件造成的实际代价并存——她在旅馆做工,积蓄则在三天内化为乌有。她放弃这项计划,并不是因为这趟旅程已变得不可想象,而是因为一旦要依赖弗兰克,就很难再说这是一个为了真理子作出的选择。

神户、美国与未有定论的结局

后来,佐知子告诉悦子,她要离开长崎前往神户,再去美国,并补充说弗兰克已经安排好一切。她说自己本打算收拾完行李后再来道别,还向悦子保证会把借的钱寄还。这个宣布重新提起了先前看似被她搁置的行程,却没有说明她与弗兰克之间的矛盾,或她打算写信给叔叔一事,后来如何解决。因此,佐知子明确拒绝与弗兰克共同生活的决定,与她再次声称两人将一同启程之间的张力,始终没有消解。

这种对照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在佐知子的计划中,美国既是目的地,也是改变生活的承诺,但实现这一切的途径依旧不稳。她早先在东京的经历揭示了这份承诺掩盖的代价——钱财损失、重操劳作,以及把真理子的未来交到一个她不信任的男人手中。悦子后来回忆自己抵达英格兰,构成了另一种对照——她记得那里的田野和房子,似乎正符合她想象中的英格兰。这份满足属于悦子的迁居经历,并非佐知子的结局;它更鲜明地凸显出,遥想中的目的地与一家人实际抵达那里的不确定安排之间,存在着怎样的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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