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迪小姐的家
造雨人伯迪小姐的家是鲁迪·贝勒岌岌可危的居住安排意外发展为亲密关系的场所。他以每月一百五十美元租下车库上方的公寓,租约还包括庭院杂活。院子里的种种事物让这项义务具体可见——一袋袋覆盖物、一辆独轮手推车、靠街的花坛,以及足以耗去整整一天的工作量。然而,这所房子不只是工作场所。车库公寓为鲁迪提供庇护,而露台和起居室则成为陪伴彼此、传递重要消息的地方。
场景与安排
鲁迪的公寓位于伯迪小姐的车库上方,他的私人空间因此紧邻她打理的住宅和院子。两人的租约将他们联系起来——鲁迪答应做庭院杂活,以换取较低的租金,而伯迪小姐一再提醒他这项义务。这项安排让鲁迪得以低价租房,但租约条款也使他的时间和体力成为家庭经济的一部分。
这笔交易第一次闯入鲁迪的工作日,是伯迪小姐一大早就赶来,身上沾着园艺时弄上的泥,坚持说覆盖物不能再等。她把当天说成星期六,尽管鲁迪星期五还得去办公室上班。他答应周末去院子里干活,安抚了她。这一幕确立了他们之间反复出现的协商模式——伯迪小姐坚持要他完成她认为早该做好的活儿,而鲁迪则试图在工作要求和家中承诺之间求得平衡。
院子与劳作
星期六,伯迪小姐在鲁迪窗下准备工具,发出的声响大到把他引下楼。她让他喝了杯速溶咖啡、吃了片吐司,随后便安排他干活。他用独轮手推车搬运每袋重达一百磅的覆盖物,再把它们铺到靠街道和邮箱的花坛里。这项工作的量以精确而折磨人的单位计算——第一个小时搬了五袋,也就是五百磅;早上九点,气温已经升到八十华氏度。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这一天也愈发难熬。伯迪小姐给鲁迪准备了两个火鸡三明治和一个苹果当午餐;他背痛、双腿发麻,只能慢慢吃。下午一点,车库里一支旧温度计显示九十三华氏度。到了午后,他的背僵住了,便开口请求休息。他又回到独轮手推车旁,但干了八个小时后,他只搬了七十九袋,还不到整批货物的三分之一。下午五点,他停下手,告诉伯迪小姐自己背疼,而且还得去上班,随后爬上楼梯,留下她难过地望着他。房子的交易条件并没有改变,但其中代价之高,此时已显而易见。
后来,唐尼·雷·布莱克来访时,院子有了另一层意义。鲁迪带他来到家里,扶着他绕过铺有覆盖物的地方,来到露台上一处阴凉处。伯迪小姐早已准备好新鲜柠檬水,还忙着为他拿枕头、饮料和读物。鲁迪干活时,她陪着唐尼·雷;鲁迪推着独轮手推车来回时,几次看见他们下跳棋、翻看书里的图片。曾经是一项折磨人的义务的院子,如今成了唐尼·雷可以在户外消磨时光的地方;那里既有遮阴,不会让他暴露在阳光下,也有照料陪伴他的人。
家中的避风处
这所房子的社交生活并不局限于院子。干完一天的活后,伯迪小姐邀请鲁迪和她一起去礼拜,不过她去的是位于达拉斯、通过卫星转播参加的丰盛会幕教会。鲁迪婉拒了。小时候和母亲一起去教堂的回忆,使这番邀请对他有了个人层面的意味,但这次拜访并没有变成两人共同参加礼拜。他们的关系是在家庭日常中建立起来的——吃饭、干活,以及伯迪小姐坚持不懈地想把他拉进自己计划里的努力。
鲁迪等律师资格考试成绩等了三十天时,伯迪小姐又让他参与一个家庭夜晚。他帮忙粉刷车库,两人到下午六点收工,随后她端上自己以前从未做过的素食披萨。他们在起居室里吃饭、看电影。夜色渐深时,伯迪小姐突然想起自己收起的一份文件,找来后宣布鲁迪通过了律师资格考试。田纳西州律师资格审查委员会寄来的正式信件,让这所房子成了鲁迪职业生涯发生决定性变化的场所——他焦急等待的结果并不是在办公室里传到他手上,而是在与房东共度的一个平常夜晚中揭晓。
叙事意义
这所房子把鲁迪生活中原本可能彼此分离的境况汇集在一起——他需要负担得起的住所、体力劳动的要求、他与伯迪小姐逐渐发展的联系,以及他朝成为律师迈进的进程。房子的实际布局让这些联系清晰可见。鲁迪的公寓就在他必须帮忙维护的车库上方;院子围绕着把他和伯迪小姐联系在一起的工作;露台为唐尼·雷提供了一个有遮蔽的探访之处;而起居室则是宣读律师资格考试成绩信件的地方。
这个场景的重要性在于种种生活交叠于此,而非发生过某一件盛大的事件。鲁迪的家也是一个通过劳动商定租金、让一名身患重病的年轻人享受新鲜空气和陪伴的地方;伯迪小姐还在这里告诉他改变其职业身份的消息。这所房子仍是一个朴素的家庭场景,但它反复承担的角色,使它成为故事早期最重要的地点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