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迪·伯德宋的住宅
造雨人伯迪·伯德宋的住宅是一栋位于中城的老维多利亚式住宅,离法学院有几英里远,财富的痕迹与失修的状况并存。住宅让伯迪小姐得以在家族留下的种种遗物中生活,但空荡的房间和老化的庭院也显出了她如今的孤独。后来,鲁迪·贝勒租下车库上方的小公寓,这座住宅便从客户来访的地点变成了他的家,也成了他与她日常往来的地方。
环境与外观
住宅坐落在一条僻静的街道上,街道两旁是古老的橡树,位于城中较老旧且富裕的区域。附近的住宅差异显著——有些住宅草坪修剪整齐,车道上停着豪华轿车;另一些则藏在未经修剪的树木和野灌木后面,几乎像是被遗弃了。伯迪小姐这栋白色石造、建于世纪之交的维多利亚式住宅,处于两种情形之间。宽阔的门廊绕着住宅的一端延伸,但房子需要重新粉刷、更换屋顶,院子也需要打理;暗淡的窗户和塞满落叶的排水沟,显出多年累积的维护问题。杂乱的树篱沿车道排列,鲁迪把车停在一辆肮脏、约有十年车龄的凯迪拉克后面。
鲁迪第一次到访时,天色已近黄昏。门廊上没有亮灯,他脚下的木板吱呀作响,沉重的木制前门敞开着,门外只挂着一扇松垮的纱门。他找不到门铃,便敲了敲纱门,站着等候,同时提防着一条始终没有现身的大狗。伯迪小姐认出他就是在Cypress Gardens老年人中心大楼见过的那个人,对他意外来访欣喜不已。她打开纱门,挽着他的胳膊领他进屋,一路走一路开灯。她周到的接待与住宅失修的外观立刻形成鲜明对比。
室内与家族往事
屋内墙上挂满了几十幅老家族肖像。积满灰尘、磨损破旧的地毯,加上发霉的陈腐气味,使房间显得亟需彻底清扫和修缮。伯迪小姐让鲁迪坐在厨房餐桌旁,给他冲了速溶咖啡;厨房里的锅、平底锅、水槽、水龙头、炉灶和烤面包机至少都有四十年历史,而冰箱看起来则是二十世纪六十年代初的产物。这些物件让住宅显得有人居住,却几乎没有添置过什么新东西。
这座住宅留存着伯迪小姐不愿谈起的家族往事。她告诉鲁迪,她和丈夫托马斯在五十年前买下这栋房子,并在那里养大了两个儿子。托马斯在鲁迪到访前十一年去世。谈话转到她的儿子时,她愉快的神情短暂地黯淡下来,随即又恢复笑容,把话题转回鲁迪身上。由此可见,住宅里留有丰富的家庭生活痕迹,但伯迪小姐的回避和独自一人时对来客的热情,也显露出那段过去与她如今生活之间的距离。
花园与车库公寓
住宅后方的庭院比老化的外墙所显出的情形更有人打理。水泥车道两旁是鲜花、灌木和藤蔓;树荫下的草坪上长着与伯迪小姐同龄的树木,砖砌露台上摆着装满鲜艳花朵的花箱。几处小花圃显然经常得到照料,尽管砖台上的喷泉已不再喷水,两棵树之间的吊床也只剩下撕裂的绳索和帆布。草坪没有杂草,但需要修剪。伯迪小姐说,园艺活大多由她自己打理,每周付给一个男孩三十美元割草。
花园也是鲁迪与伯迪小姐逐渐建立更亲近关系的地方。他送给她一盆价值八美元的天竺葵,她拥抱着收下,并打算第二天把它种进地里。那次拜访期间,他注意到独立车库上方的建筑——那里原先是一套公寓,配有浴室和小厨房,曾为一名就读于孟菲斯州立大学的孙子准备。孙子没住多久,伯迪小姐又一次不愿谈起他。常春藤已经爬满外墙,正朝一扇破窗蔓延,但鲁迪觉得那里很不错。它曾是家人的住所,如今又闲置着,因此可以另作他用。
鲁迪的住所与住宅的作用
鲁迪在努力找工作、站稳脚跟之际,提出租下这套公寓。伯迪小姐开门见山,务实地问他能付多少;两人谈定月租一百五十美元,水电费包含在内,此外鲁迪还要帮忙做些杂活。公寓配有足够四个房间使用的家具。他估计每周要花约五个小时、每月约二十个小时打理院子,尤其是割草和修剪树篱;由他自己割草,也能替伯迪小姐省下她原先每周支付的三十美元。两人的口头租约按月续租,如果安排不合适,鲁迪可以搬走。
公寓是一处简朴的阁楼空间——一间铺着橙色长绒地毯、墙壁刷成浅绿色的起居室,一间卧室、一间小型简易厨房,另有一处独立的用餐区。天花板从四面向上倾斜,让房间显得局促。鲁迪拿它与自己不久前看过的两居室公寓作比较——那些公寓面积不到一千平方英尺,月租却要七百美元。如今申请破产后,这处租金更低、陈设简朴的住所正合他的处境。伯迪小姐亲自打扫,尽可能清走杂物,还定下严格的规矩——不准开狂欢派对、不准放吵闹的音乐、不准带放浪的女人、不准饮酒、不准吸毒,也不准养猫狗。鲁迪把为数不多的家当搬上楼时,她一直跟在身边;他还没来得及收拾行李,就已被她带到露台上坐着,随后又去花圃干活。
因此,这座住宅把两种需求连在了一起。伯迪小姐独自生活,认为家人已经抛弃了她;她热情接待来访者,那种热切让一次短暂的拜访也成了她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刻。鲁迪需要便宜的住处,也接下了法律行业没有给他的活计;住在这处房产上,还让他得以留在自己正在代理的客户身边。这栋房子既是一处老旧的家族住宅,也是伯迪小姐珍爱的花园,更是一个经济状况刚刚陷入困境的年轻律师实用的避身之所。房屋与庭院让他和她之间的职业联系,变成了由租金、杂务和陪伴构成的日常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