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一家住所

造雨人

布莱克一家住所位于孟菲斯北部,鲁迪·贝勒与布莱克一家的法律关系在这里变得亲近——他在厨房见到唐尼·雷·布莱克,听他讲述移植治疗遭拒意味着什么,并取得代理这一家所需的签名。这栋房子不只是处理文书的场景。狭窄的房间、疏于照料的家具、杂乱的门廊,以及被困在院子里的巴迪·布莱克,都让这家人的物质困境与他们对大福利人寿保险公司的诉讼同时呈现在眼前。

环境与房屋细节

狗在邻居的铁丝网围栏后面龇牙低吼,鲁迪走到一处杂乱的门廊。多特·布莱克一直在等他,手里还抽着烟;她领他穿过一间狭窄闷热的起居室,蓝灰色的烟雾在她头顶飘散。屋里有一张破沙发,墙上挂着布莱克一家曾经幸福美满时的旧肖像。磨损的长绒地毯上,几块小地毯盖住了破洞。走进厨房,并没有看到一家人齐聚一堂——多特让鲁迪在桌边坐下,其他人却都不在。

厨房的窗户将屋内与院子连在一起,也让人无法忽视巴迪不肯进屋的事实。多特给鲁迪倒了杯塑料杯装的温热自来水,两人朝外望去。隔着挡风玻璃上积攒已久的污垢,再加上几只在引擎盖上四处走动的猫,很难看清那辆费尔莱恩里的巴迪。他待在车中,戴着帽子,举起一只藏在牛皮纸袋里的瓶子。因此,住所也延伸到了车道上——汽车是巴迪的避身之处,而要让他进屋与家人坐在一起,甚至签署法律合同,都成了现实中的障碍。

住所与委托代理合同

鲁迪带着一份薄薄的档案来到这栋房子,并受命取得多特、巴迪和已成年的唐尼·雷的签名。他先在海湾加油站用公用电话打给多特,强调每个人都必须签字,还说自己赶时间。到了住所,多特已设法扶着唐尼·雷走进厨房。他瘦骨嶙峋、佝偻虚弱;她扶他坐到椅子上,鲁迪则握了握他瘦骨嶙峋的手。

这次见面让唐尼·雷有机会亲口说明其中的利害。他的双胞胎兄弟罗尼·雷·布莱克与他骨髓配型完全相合,但这家人负担不起移植治疗,尽管他们有保险。唐尼·雷告诉鲁迪,治疗或许能救他的命,并解释说,要是早些时候接受治疗,他康复的机会本来会大得多。一阵喘不上气、浑身发抖打断了谈话,鲁迪不再把案件当作抽象问题——他意识到唐尼·雷是一个依赖他的客户。

合同本身也成了这个家庭日常混乱的一部分。多特质疑合同的小字条款,谨慎地拿着文件;唐尼·雷见她把烟放到唇边便出言反对,将她抽烟一事与自己的病联系起来。合同被放到车里时,一只猫爬了上去。多特把猫赶进杂草丛,捡回文书,再拿回来时,文件已有些破损,也沾上了污迹。巴迪在车里签了字,但签名无法辨认;多特和唐尼·雷则在厨房桌旁签字。这几页不平整、沾着猫爪印的文件,正是鲁迪努力让三位客户都参与案件的实在成果。

重压之下的家

这栋房子通过日常反复出现的细节展现这家人的困境,而非正式说明他们的财务状况。巴迪手里的酒瓶、他与家人的隔绝、疏于照料的费尔莱恩、那些猫,以及破旧的室内陈设,都与鲁迪带来的法律文件所具有的重要意义形成对照。多特在门廊、厨房和汽车之间来回奔走,既要应付丈夫的不情愿,也要照料病重的儿子。与此同时,唐尼·雷尽力不让别人评判父母,请鲁迪对他们多些耐心,因为他们是好人,只是时运不济。

这家人的痛苦处境并没有让住所沦为苦难的单纯背景。签名收齐后,多特坐在唐尼·雷身边,轻轻抚摸他的手臂,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家庭生活中的温情与诉讼的紧迫性并存——这里是治疗理赔遭拒者的家,也是拒赔后果近在眼前、一览无余的地方。

后续探访与离开

合同签署会面几天后,鲁迪再次来到这里;此时,他已代表布莱克一家起诉大福利人寿保险公司及其失踪的代理人鲍比·奥特。巴迪又待在外面,多特把唐尼·雷从房间里扶出来,三人围坐在同一张厨房桌旁查看起诉状。诉状要求赔偿二十万美元的实际损失,以及一千万美元的惩罚性赔偿。多特重复了一遍一千万美元这个数字,对其数额之大印象深刻。鲁迪还带来了一份新的委托代理合同,以及一封解聘这家人原代理律师巴里·X·兰开斯特的信。坐在桌旁的唐尼·雷看着多特再次走进院子,催巴迪再签一次字。这家人的欣慰并非源于立刻拿到赔偿,而是因为他们看到自己已经正式反击。

又一次探访时,鲁迪从前门廊接上唐尼·雷,带他横穿城镇。唐尼·雷穿着牛仔裤、运动鞋、白色T恤,戴着一顶衬得他瘦削脸庞更显瘦小的棒球帽;他拄着手杖走路,多特扶他上车时,鲁迪也伸手稳住他。多特说,他已经好几个月没出过门。因此,这趟离开住所的行程明显打破了这家人受限的日常生活,不过多特和鲁迪仍须从家门口开始,小心翼翼地搀扶他。几次探访下来,这处住所让案件扎根于一个具体的家庭生活之中——他们在厨房谈妥委托代理、查看起诉状,也在那里把一名病弱的年轻人既当作客户,也当作儿子看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