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兰杰区

造雨人

格兰杰社区位于孟菲斯市中心以北,是一片战后郊区;朴素的砖房和不断变化的居民构成了鲁迪·贝勒首次造访布莱克一家住宅时的背景。社区寻常的街道和庭院通向一个受疾病、经济拮据与孤立困扰的家庭;鲁迪在那里讨论这家人针对大福利人寿保险公司的案件,也看到巴迪·布莱克如何整日与其他家人分开生活。

背景与人物

格兰杰社区被描绘成一片由狭窄砖房组成的地区,街道两旁绿树成荫;战后,附近工厂提供的工作吸引了许多家庭迁入。最初的居民种下树木,修建露台;随着较富裕的婴儿潮一代向东搬进较新的住宅,这片社区逐渐成为退休领养老金者和收入较低的白人及黑人居民混居之地。这里的历史并不主要体现在宏伟地标上,而是留存在街道两旁紧凑的房屋和小块土地中。

布莱克一家的住宅被描写为社区的典型住宅。它坐落在一块约八十英尺宽、一百英尺长的平坦地块上,草坪修剪整齐,种着灌木;单车位车库里停着一辆旧雪佛兰,前院那棵遮荫树的长势则不太好。邻近房产使一家家朴素住宅之间的差异更加鲜明——一位邻居正在翻修一辆改装车,零件和轮胎一直散放到街边;另一位邻居用铁丝网围起整个前院,杂草在两只杜宾犬周围疯长。

布莱克一家的住宅

鲁迪把车停在雪佛兰后面,在午后酷热中走上前去,经过几只只隔着几英尺便朝他龇牙咆哮的杜宾犬。来到纱门前时,多特·布莱克起初把他误认作耶和华见证人,这一误会反映出社区居民对挨家挨户来访者的厌烦。认出他是处理自家案件的律师后,她让他进屋,带他去厨房。屋内又闷又黏,到处弥漫着陈旧的烟草味;多特往冰块上倒了些普通牌子的低卡可乐,鲁迪则在桌边坐下。

巴迪不在屋里。多特从厨房窗户指给他看——后院草坪一角杂草丛生,藤蔓和灌木缠绕着一辆旧白色福特费尔莱恩;车旁是一间破旧的棚屋,车上方有一棵枫树。这辆双门车的两扇车门都开着,周围长满杂草,一只猫趴在引擎盖上。多特解释说,这家人于一九六四年买下这辆新车,巴迪每天都整日坐在车里,只有猫陪着他。这辆车已不再用于交通出行,而成了巴迪脱离家庭生活、独自躲避的固定场所。

鲁迪的探访与案件

探访一开始,鲁迪小心地试着和多特谈保险案件,但屋内的种种细节使这家人的处境难以与法律纠纷分开。巴迪不在厨房里,而唐尼·雷·布莱克想必待在卧室。多特说,儿子有时好些,有时又很糟,大多数时候都卧床,只能稍微走几步。鲁迪承认自己并不想见唐尼·雷;他估计唐尼·雷会像多特所描述的那样病重而消瘦。不过,在解释自己花了数小时审阅这家人的资料、又花了几天研究法律之前,他还是先问了唐尼·雷的情况。

鲁迪告诉多特,在他看来,这家人应该起诉大福利人寿保险公司。多特回答说,她原以为他们已经决定这么做了,这表明这并非他们第一次讨论此案。因此,这所住宅既展现了格兰杰社区朴素的家庭生活,也成为法律程序从卷宗和研究走入一家人日常现实的场所。前面的雪佛兰、后院那辆被弃置的费尔莱恩,以及看不见的卧室里的唐尼·雷,都围绕着同一场厨房餐桌边的谈话,呈现出不同形式的停滞。